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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蘇真說:“別看我,我得開車。”
“來這喝白開,真有你們的。”王一諾忍不住吐槽,兀自坐到桌前去喝酒了。
方蘇真問:“我出去上個廁所,你去不去。”
許羽書起身給她騰空,搖了搖頭。
她幫葉琳倒了一杯水,又給自己的杯子添滿,有一搭沒一搭地邊喝邊看手機。
過來一會兒,方蘇真腳步匆匆地回來,面帶異樣。
許羽書用眼神詢問。
“我操,書書。”方蘇真壓低的聲音里滿是訝異,“我剛聽顧朗說裴知欲一會兒也來。”
“噗——”許羽書剛灌進嘴里的一口水悉數噴了出來,險些嗆了個半死,“咳咳咳……你…你說誰來?”
旁邊姑娘被乍起的變故嚇了一跳,忙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
許羽書依舊驚魂未定,靠著肌肉記憶接過,還不忘順嘴道了個謝。
方蘇真看著許羽書如臨大敵的反應,玩笑道:“就算幾年沒見了,也用不著這么激動吧?”
許羽書不理她的調侃,胡亂收拾了一下,驚慌失措地問:“靠譜嗎?”
“你說呢?”方蘇真努努嘴,“高池親口告訴班長的。”
許羽書一直都知道裴知欲回國了,但不知道哪門子的自尊心作祟,她從沒主動問過關于他的事情。
連裴知欲回國后當上了酒店的老板,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
“……”她滿臉不可思議:“這不是我們班的同學聚會嗎,他一個1班的來湊什么熱鬧?”
許羽書實在百思不解,一個連自己班班群都沒有的人,為什么要來參加別人班的同學聚會。
而且現在都大半夜了,誰會這個點來參加聚會?
方蘇真聳聳肩:“肯定是高池邀請的唄,他倆玩得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靠,”方蘇真忽然間恍然大悟,“班長說高池昨晚去接人了,不會接的是裴知欲吧。”
許羽書也反應過來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真服了,裴知欲那個小人往我這跑干什么。”
許羽書自認井水不犯河水,向來夾著尾巴做人,從沒有半點兒逾矩,倒是這人不知道被什么鬼東西附上身了,一回來就毫不客氣地越界。
“不過你別說,他還怪厲害的,普普通通的地段也能開出花樣來。”方蘇真咂舌。
裴知欲回國后,他們都以為他會直接繼承家產,沒想到他非但沒有,反而在郊區開了一家平平無奇的酒店。
不過事實證明,有實力的人到哪里都不會被蒙塵,人家一個破酒店也能開得風生水起,每天客流量不斷,甚至把周邊都帶得一片繁榮。
乏善可陳的酒店也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家如雷貫耳的連鎖名牌,遍布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
葉琳是大學和她們班男生在一起的,并不知曉他們高中的事情,這么幾句話聽得她一頭霧水。
不過讓葉琳覺得意外的是,許羽書整晚都表現得優雅大方、舉止得體,呈現出一種從容又淡定的姿態。可在方蘇真提起那個名字后,她卻一瞬間變得慌里慌張,肉眼可見的心煩意亂。
葉琳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架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指了下許羽書:“羽書姐怎么了。”
方蘇真幸災樂禍:“她死對頭要來了。”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葉琳還是一臉八卦道:“怎么了,能說說嗎?”
方蘇真作為許羽書的同學兼閨蜜,好歹給她留了點面子,略過了具體矛盾和紛雜細節,只三言兩語講了個大概。
事情的起因源于一場烏龍,許羽書拿著一封另有其人的情書,誤送給了裴知欲,被他嘲諷了兩句后落荒而逃。
然后在找方蘇真吐槽的過程中,一氣之下沒忍住,連罵帶咒懟了回去。
再之后,就是她全程的咒罵加吐槽一字不落全被裴知欲聽見了,還是當場抓包。
一來二去,兩人算是徹底結下了梁子,淪落到了現在相看相厭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