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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園一角的一株老梅樹下立有一石碑,碑前又放有平整的青石塊,上放三腳銅爐,爐中清香幾柱,青煙冉冉而升,旁側(cè)還有果盤酒盞,看起來這更樣墳案,可碑后又無墳包。
但這確也是處墓碑,那碑上只有二字,是為‘華戈’。并不如一般碑文工整,明眼人一看便知這不是拓碑人所鑿,而是高手用劍注以內(nèi)力所書寫。
沈笑與洛滄海二人便被花無錯押到了這碑前,并強迫二人跪下。
沈笑雖然發(fā)絲凌亂,眼圈泛青,狼狽之余相較洛滄海已經(jīng)好太多太多了。
沈笑說到底是最無辜的一個人,上輩子對李越也沒做什么事,只是依著醫(yī)者本性救人而已。而李越這輩子重生,本來也對他沒什么成見,不過為了防止他以后救林琊早早把他抓起來關(guān)著,一日三餐供著,也不為難用刑,依李越本意,等林琊那些人除干凈,大概就會把人放了,或者為了避免被尋仇,就這么關(guān)他一輩子也未嘗不可。
誰想洛滄海半路出來,殺誰不好,偏偏殺了華戈。
洛滄海此時蓬頭垢面的,他一雙手已經(jīng)不能用,平時在牢中云溱也把他與林琊和沈笑分開關(guān)押,吃個飯不能用手,可以想見其悲慘。而云溱其人,其實有那么一點兒變態(tài),他知道洛滄海在江湖上的名號叫鬼醫(yī),是個變態(tài),當(dāng)變態(tài)遇上變態(tài),總有一個會被壓制成非變態(tài)。
云溱當(dāng)大理寺卿那么多年,遇見過的硬茬實在太多了,所以你要橫,我比你更橫,你狠,我比你還狠。哪些人是來作客的,哪些人這輩子到頭得交待在這里,他早練就一雙火眼金眼,看得十分明白。該好好款待的他供著,該用刑的他往死里整。
云溱說不上是一個好官,但他絕對是某些人的好同僚好伙伴。
這次送到手上的三個人就是那種玩死不用償命的,背后給他撐腰的是皇帝不說,還有個妙手回春的神醫(yī)。云溱更是放開膽子搞,搞得洛滄海這樣的角色都有過一死了之的念頭。
李越處理完政務(wù)過來,沈笑與洛滄海已經(jīng)在那跪了兩個多時辰。
李越從懷里掏出一本小黃書放到香爐邊上,指腹摩娑著書頁,因腦中回想起這人一臉嚴(yán)肅正經(jīng)的看著這書中可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而微微笑起。
華戈的尸骨不在這,已焚化成灰裝在一個白瓷罐中,靈堂設(shè)在梅園正宮,就擺在那兒。與之一起的還有已裱成畫卷的畫,李越有時也想,若那一刻便是地老天荒該多好。
他靜靜站著,話不多,偶爾一兩句,也如是老友相談。
洛滄海原先不說話,可現(xiàn)下大概也知道皇帝押自己來此處是何用意,只可恨大內(nèi)皇宮,他想不出法子跑,也想不出法子保全沈笑。但聽皇帝說一世一諾,唯求來生再遇時,他怪笑出聲道,“假惺惺,帝王玩弄權(quán)術(shù),從來無情,此人不過你的走狗一條,你豈會……”
他未說完,被五號一腳踹在背部,狼狽栽倒。
李越壓根無視他,不受絲毫影響,情深款款把該說的話說完,最后道,“朕一直留著他們,是不想讓他們死得太痛快。如今戚伏刀有所動作,朕不能留這變數(shù),今日就將這祭品給你。”然后他從花無錯手中拿過刀,對那二人笑道,“放心,林琊很快會來陪你們的。”
李越手起刀落,血濺小黃書!
他這一刀割得非常講究,二人頸部飆血,又不會馬上死亡。空氣侵入破損的喉管,二人說不出話,咕嚕嚕的冒幾個血泡,再有的從嘴里涌出。
洛滄海被折騰了數(shù)月,體質(zhì)早不如前,此時只能躺倒在地微微抽搐著。
倒是沈笑,眼神憂傷的看著洛滄海,掙扎著想要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