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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兩個人走到了院子里,寒風呼呼地吹,顧舟朝著早起正在院子里晨練的宿管阿姨笑了兩下,問了早安,然后拉著自始至終縮在帽子圍巾以及口罩里的付俊卓,去看阿黃。
自行車棚的角落里,一只狗窩被仔細地布置著,做工細膩,工工整整,從外面看就一股暖意襲來,想來,狗窩里應該也很暖和。
做狗窩的是個嘴甜的理科學霸,據說他設計這只狗窩的時候,是經過了一系列公式演算,然后到車棚進行實地勘察,最終確定狗窩的長寬高以及門的朝向,讓這只狗窩里永遠進不了風。據學霸說,整個冬天里,阿黃不會挨凍。
后來,學霸在瑟瑟發抖的阿黃窩里塞了好多好多棉花。
“阿黃!阿黃~吃飯了!”由于宿舍樓里大多數人還沒有起床,顧舟壓著聲音喊了半天,也沒見阿黃過來,探頭往狗窩里一看,阿黃不在家,“好奇怪啊,它平時都不會亂跑的。”
“可能出去遛彎了。”付俊卓說。
顧舟收起了他的小裝狗糧,有點鬧不明白,最后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付俊卓走了。
a大地勢實際上是半山半平地,在地勢高的那段旁邊有一條人工河,校內學生都叫它鏡湖。
鏡湖地勢低,和岸隔著一道長滿了小樹苗的坡,所以當初設計的師傅就有了這樣的安排——沿著鏡湖,或者說懸空在鏡湖靠岸的上方,修建有一條長長的走道,更確切地說是一條木質長廊。
一段一段的長廊、走道、階梯之間,有寬敞的休息點供人駐足——如果是荷花的季節,這里大片大片的荷花必然開得熱烈,勢必會惹得很多人拍照觀賞;然而此刻,鏡湖內一片蕭條,河面結滿了冰,冰里凍結著枯黃的葉和枝,而刮著寒風的長廊上,只有兩個吃蘋果吃撐了出來消食的無聊人類。
整條長廊長達四百多米,曲折蜿蜒,一眼看不到頭,倒是中間段有兩個垂釣臺很是突出,不過學校禁止垂釣,也就荒廢掉了。
兩個人站了一分鐘,付俊卓就有點冷得受不了了:“我們為什么要在這里吹冷風?”
顧舟瞅他一眼,心想,我是……跟著你走的啊:“前面有家咖啡店,我們進去坐坐。”
似乎記憶中鏡湖邊并沒有所謂的咖啡店,付俊卓想了又想,還是沒有印象。在某一瞬間似乎思維僵化進了死胡同,然后又在下一瞬間得以理通——已經過去了五年,人都不是當初的人了,怎么還在用老眼光看a大。
也可能……是新建的啊。
“這么早,開門了嗎?”
“開了,他們家營業很早。”
確實是一家裝修很別致的咖啡廳,木質地板,橘黃色調的燈光,開著小暖氣,一走進去就被濃濃的咖啡香味包圍。
說是咖啡廳,里面不僅僅只有咖啡,也有別的熱飲。付俊卓要了一杯柚子茶,顧舟要了一杯拿鐵。拿鐵先出,柚子茶要等一會兒,顧舟捧著拿鐵先去找位置。
沒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仲春。
仲春昨晚醉得不輕,今天一早竟然沒有睡懶覺,此刻他坐在角落里,剛好和走進去的顧舟目光碰上。
“早。”看著喜歡的人,眼睛里總歸會出現一絲微微的神采的,仲春還是打了招呼。
顧舟回:“早,昨晚沒事吧?”
“沒事。”可能以為顧舟看到自己會坐過去,沒想到對方只是在鄰座找了個位置,一瞬之間仲春心情更加低落。
這也是人之常情。
就在這個時候,付俊卓的柚子茶也好了,他端著走近,坐到了顧舟對面。
太過瘦的人,戴著口罩,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然而這雙眉眼露出來的,也已經足夠吸引仲春的目光。
室內的溫度偏高,付俊卓坐下之后,摘了口罩,露出了鼻子和嘴巴,有點吝嗇地對著暖呼呼的柚子茶露出了一點點笑:“有點暖和了。”
仲春就這么看著付俊卓,付俊卓卻不知道仲春這個人的存在——仲春眼睛毒,一眼就看出了坐在喜歡的對象對面的,是個同。
不僅如此,這個喝著柚子茶的人,仲春還覺得有點眼熟。等等,似乎……是最近論壇里被挖墳挖出來的那位付俊卓?
那就對了,付俊卓這個人,大學時候太過高調,當時學校里他的帖子搜出來,夸張一點說能有山高。
仲春也是以前刷a大論壇,偶爾刷出來一次,當時也就點進去瞄了一眼,沒高興細看。
那么問題來了,一面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同性的追求,說自己是直男,一面一大早陪一個基佬來咖啡廳。
這,又該怎么解釋?
陷入愛慕中的人,看誰和喜歡對象走得近都會酸酸的,更何況是眼前這個還沒立場問的情況,仲春又氣到了,他收拾起桌上的一堆復習資料,裝進包,站起身迅速出了咖啡廳。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最近那位嘴甜的學霸很不開心。
據說是宿管阿姨檢查宿舍的時候,發現他床上有只小紙箱,里面睡了一只小奶狗,這只小奶狗全身都是黃的,養得肥嘟嘟軟綿綿,被發現的時候正閉著眼睛呼嚕嚕睡得香。
很有樓下阿黃的風范。
宿管阿姨怒了——當初答應學霸在院子里弄個狗窩,在阿姨看來已經是大恩大德,誰知道這孩子竟然得寸進尺,把一只小奶狗養到了……被窩里?
小阿黃生死一線,睡得仍舊香。
幸好阿姨不是當時就把狗扔到零下的室外,而是等學霸下課回宿舍,掐著細腰揮著小手,開始盤問學霸。
第23章
小奶狗不可能被送到外面,外面那么冷,它還那么小,離開了媽媽的照顧已經屬于萬分不幸,如果再離開學霸的被窩,要不了多久,這個小東西肯定會因為饑寒交迫而死去。
小奶狗是阿黃的兒子。
阿黃懷了那么久,生了一個獨苗,獨苗一出世就受到了宿舍樓一群男生們的關注。無奈阿黃護崽子護得不行,生了好幾天,堅決只接受這群男生喂的吃的,不接受他們“小狗給我摸摸”的暗示。
誰要敢往窩那邊走,阿黃脾氣上來了,準保拖著那人的褲腿不讓繼續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