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大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得不說,付俊卓的睡顏非常好看,上天給了他恰到好處的長相,仿佛經過畫師推敲的五官,所以他就這么皺著眉隨便一躺,就讓顧小孩蹲著看了兩分鐘。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顧舟早就把剛才想的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丟到了腦后,專心致志地看著。
學長睡眠這么深的嗎?
在沙發上睡覺會很不舒服的吧?
我回來這么大的動靜,他怎么都沒有醒?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盯久了,一連串的問號也就冒了出來,顧舟試著叫醒付俊卓:“學長,回房睡覺啦。”
沒有反應。
空調呼呼吹著風的聲音,夾雜著墻壁上時鐘的滴答滴答聲。
顧舟站起身,自然而然地發現了桌子上付俊卓忘記收起來的各種藥,一堆瓶瓶罐罐,占了茶幾的一角。
學長生病了?這么瘦是因為生病了?
滿心疑慮的顧舟拿起其中一瓶,一堆漢字強行湊出來的長長一串藥名,也不是常見的藥,他不認得,他大體掃了一眼,發現其中竟然有安定片。
一瞬間,結合喊不醒付俊卓的現實,腦子里甚至想到了服用安定片自殺這類字眼,顧小孩大吃一驚,連連忙忙喊:“學長!你醒醒!你怎么了!”
這么大的聲音,付俊卓真的沒有不醒的道理,他睜開了眼睛。
被喊醒的人有那么一瞬間腦子里突突地疼,顧小孩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充滿了擔心,付俊卓看著他,勉強扯回自己的神智,蔫巴巴的沒有精神:“你回來了。”
他只是吃了安定,一時間不想動彈,想著平時就算吃了藥也沒這么快能入睡,所以先在沙發上窩了一會兒,沒想到竟然睡了過去。
世界上每個人都是一個個體,都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很多的隱私是不希望別人去發掘或者去窺探的。這個道理顧小孩懂,但是他實在不放心,驚嚇之余,還是開口問:“學……學長,你怎么吃安眠藥啊,嚇我一跳。”
難怪剛才的表情有點急飛了的意思,付俊卓眼皮又忍不住往下耷,他勉力睜開眼:“那個啊……睡眠不好。”
長期服用安眠藥,雖然獲得了安然入睡的資格,但作為交換,常常第二天醒過來時頭昏腦漲,昏沉欲吐,更何況中途被喊醒,這對于付俊卓來說簡直要命。
付俊卓搖搖晃晃地坐起身,竟然還能注意到茶幾上的那堆藥,他將瓶瓶罐罐收進茶幾上的盒子里,蓋好,然后抱起盒子站起身,沒想到沒走一步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地往地上栽。
顧小孩再一次嚇得快要飛起來,連連忙忙一把扯住他。
啪——!
盒子掉到了地上,瓶瓶罐罐散落一地,人就落到了顧舟的臂彎里。
電視上倒是看過,但是現實里顧舟沒見過有誰在自己面前,說倒就倒,他不敢晃動付俊卓,只能試圖通過聲音先喚醒他:“學長!學長!學長你不要嚇我!”
被他抱住的人真沒有什么重量,對顧舟的聲音也沒什么反應,顧舟把人放在沙發上,探了探付俊卓的額頭和鼻息。
付俊卓沒醒,但是體溫正常,呼吸均勻,看起來沒有什么事。事實證明,付俊卓不是有意要嚇小孩子的——他雖然剛剛被叫醒,但是由于安定片的作用,還是很快睡著了。
似乎也知道了原因,顧舟一顆提著的心慢慢放下,他松了口氣,把人一把抱起,往臥室走去。
搬到這里,顧舟雖然也從玻璃門外看過付俊卓的房間,但是到今天之前他還一次都沒有進過。
這是第一次。
付俊卓的房間里沒有打空調,此時此刻從溫暖的客廳進入冰冷的房間,溫差有點大,如果再貿然把他塞進被窩,應該會很冷。
顧舟這個火爐并不能理解那些冬天里凍成狗的人類,但是也能體諒。他想想,還是先把人抱回了沙發上用毯子裹好,然后自己進了付俊卓的房間,找到了遙控器,先把空調給開了。
搞定付俊卓,花了顧舟半個小時,他開了空調,從付俊卓床上發現了一個熱水袋,又去灌了個熱乎乎的熱水袋,塞進被窩,然后才繼續把付俊卓搬到他的床上去。
想來,學長在熱乎乎的被窩里,應該能一夜好眠。顧舟蹲在客廳里,四處找著散落一地的藥瓶,他把這些藥整整齊齊地放進盒子里,本來已經關上,卻在幾秒鐘后又鬼使神差地打開。
窺探他人的隱私分為幾種,一種是滿足自己的窺探欲,一種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還有一種就是出于關心。
從小父母就教育他,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要拿,別人的事情不要刻意去問,除非別人愿意說,那個時候可以做一個好的傾聽者。
顧舟沒忘,但是他想知道付俊卓怎么了,猶豫再三,糾結了很久,還是抱著手機,做賊心虛地拿起一只藥瓶,對著藥瓶上的藥名,求助百度。
不接觸,永遠不會知道這些平凡漢字下代表的是什么,顧舟搜了一圈,發現付俊卓吃的藥無非是抗抑郁藥物和安定類藥物。順著這些藥物,他又去搜索了抑郁癥這個詞條。
當晚,顧舟失眠了。躺在床上,心塞塞地睡不著覺。
他順了順自己的思路,是什么時候開始對學長在意的呢?是那曲《克羅地亞狂想曲》。
人容易被鋒芒畢露的美所吸引,那會讓人跟著澎湃,跟著歡呼,跟著去追尋去仰望。
這種單純的吸引或者喜歡,流于表面,就像是面對著舞臺上耀眼的明星,他們那么好看那么耀眼,誰都會多看一眼,但是他們遙不可及,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有多余的想法;但是如果是現實里遇到這樣一個人,是身邊的人,觸手便可及,那,會投入比一般的別人更多的關注的吧?
越遙遠,越沒有感覺;而越接近,似乎就越強烈。
顧舟從小喜歡照顧別人,所以那種強烈地想要對學長好的感覺,僅僅是這種對光芒和脆弱的矛盾體的……關注吧?
顧舟從來沒這樣過,一天之內推翻自己兩次。
聚餐之前,他以為自己最近的反常是對學長的崇拜;聚餐后,又覺得是對學長的喜歡;甚至于到了現在,又覺得那僅僅是一種帶著可惜的、扼腕的復雜崇拜。
至于那一場夢,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顧舟將其歸結為,青春期的可憐小處男對性的模糊的認知。
好啦……所以,又可以愉快地、不帶任何奇怪情緒和心理負擔地,和學長每天一起吃吃吃啦……
顧舟閉上眼睛,感受著有生以來第一次失眠的滋味。
城市里,每個人都過著一樣的時間,不一樣的生活,一個一個屋子里,住著一家一家人,隨著城市,一起醒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