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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有點生氣。
仲春一向笑瞇瞇的脾氣很好,絕對不是那種有事沒事一兩句話就生氣的類型。顧舟有點懵,自己反思了一下,認識到了自己的不對:“我剛剛開小差想了點別的事情,你剛剛說什么了?”
“沒什么,寫作業(yè)。”仲春悶聲答。
煩躁翻書的聲音。
“……哦。”顧舟沒再多說,低下頭繼續(xù)寫作業(yè)。
仲春等了半天,顧舟就一句“哦”然后就沒了下文,更是覺得有點氣,書一收包一挎,一陣風(fēng)一樣地出了宿舍門。
“阿春怎么了?”4號鋪劉寶瑞坐在最靠門的位置,仲春關(guān)門的動靜比以往大了些,門一關(guān)給劉寶瑞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轉(zhuǎn)頭問張偉偉。
張偉偉寫高數(shù),腦子正轉(zhuǎn)不過彎來呢,被這么一問徹底鬧不明白了,于是很干脆地打算放棄,先去做下一題,這題空著待會去問顧舟。
他只知道,剛才仲春和顧舟說著話,后來仲春就走人了:“不知道,大舟你把阿春怎么了?”
“……不知道啊。”罪魁禍?zhǔn)最欀垡荒樸隆?
劉寶瑞打開門朝外瞅了瞅,關(guān)上門:“阿春最近看上哪個妹子了嗎?沒發(fā)現(xiàn)他最近都有點反常嗎?”
“怎么反常?”張偉偉搖頭,表示沒發(fā)現(xiàn),顧舟最近不在宿舍更不可能發(fā)現(xiàn)了。
“阿春都不怎么說話啊,大舟一回來就會跟大舟說話……”劉寶瑞道。
“說得好像阿春看上大舟一……啊!哈哈哈哈,阿春看上大舟妹子了啊哈哈哈哈哈。”張偉偉捶著桌子笑得肚子疼,幾秒鐘后,尷尬地發(fā)現(xiàn)大寶劉寶瑞面無表情,甚至還有點奇怪地看著自己……啊,劉寶瑞沒和自己一個戰(zhàn)線啊。
他以為劉寶瑞拐著彎在開顧舟的玩笑,然而完全不是,正直的劉寶瑞接著說剛才沒說完的話:“阿春跟大舟好一點,有什么事也愿意跟大舟說,要不回頭大舟你去問問他是不是看上誰了?”
顧舟:……
這都什么跟什么?為什么心情不好等于看上妹子?也有可能是最近作業(yè)比較難啊……已經(jīng)搞不懂現(xiàn)在的舍友們了。
見顧舟不說話,張偉偉說:“等等,我怎么覺得阿春真的看上大舟了啊,大寶你聽我說,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是大舟搬出去后阿春才開始不正常的?”
劉寶瑞若有所思:“我想想啊……”
顧舟翻著書:“周一高數(shù)測試,不過的話,老徐請你們喝茶。”
“哦!”想起高數(shù)老師老徐,胡侃的兩個人異口同聲,連忙繼續(xù)看書。
顧舟自己寫完作業(yè),教了張偉偉幾道題,在劉寶瑞和張偉偉感激涕零的目光中,把宿舍的衛(wèi)生搞了一遍,這才準(zhǔn)備回綠洲白馬。
“勤勞的大舟!我愛你!”
“聰明的大舟!我愛你!”
顧舟笑得不行,朝這倆活寶揮一揮手出了宿舍。
宿舍院子里,一只學(xué)校有名的田園犬正在溜圈兒,顧舟從書包里掏出香腸,剝了腸衣蹲下來喂狗。他常年會在包里備一些香腸、小包裝貓糧、狗糧等等,這樣每次遇到流浪狗或者是流浪貓,都會給一點點吃的。每天背著重重的包,去教室,去操場,去圖書館,去音樂教師,也不覺得重。
這只狗是只吃百家飯長大的流浪狗,平時活動的范圍是大半個a大,a大的學(xué)生有一點很好,秉承著“可以不愛但別傷害”的原則,遇到流浪狗不會去趕,有的選擇無視,有的則會給點吃的,所以這只狗活得還算開心。
狗狗目前已經(jīng)懷孕,有細心的男生把它領(lǐng)到了宿舍院子里,在車棚角落里搭了個小小的窩,于是這只狗便在這里定了下來。
據(jù)說宿管阿姨原本是不同意的,無奈搭狗窩的男生一張嘴太甜,軟磨硬磨,磨了大半天,于是阿姨小手一揮,答應(yīng)這只狗住了下來。
從此以后,這只狗不需要各地溜達去找吃的,因為這棟宿舍樓里,隨便哪個寢室里吃剩下的都夠它吃一天,于是一段時間下來,狗已經(jīng)變得很圓了。
圓圓的狗是土黃色的,顧舟每次喊它一聲阿黃,它就知道過來吃東西。
顧舟蹲著,喂完了阿黃一根香腸,摸摸它的頭:“好啦,走吧。”
阿黃乖乖回窩去了。
顧舟回一樓公用大洗衣室洗了把手,他的手很寬大,手指修長,指甲大小形狀剛剛好,伸出來是一雙漂亮的大手。
洗完手,走出宿舍院子大門,電話響了——
是付俊卓,付俊卓在電話另一頭問:“我在甜品店,這里有慕斯蛋糕、芝士蛋糕、還有抹茶蛋糕,你要吃哪種?”
啊……學(xué)長要買蛋糕帶回來給自己吃?顧舟下意識地回答:“抹茶……”
“好的,那就抹茶,先這樣,我掛了。”
聽到要掛電話,不知道為什么,顧舟忽然有點急,想都沒想就出了聲:“學(xué)……學(xué)長!”
“嗯?”付俊卓頓了一下,問,“還有什么事嗎?”
“……”
還有什么事嗎?沒有……就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忍不住喊了一聲。顧舟站在洗衣臺旁邊,窗戶開著,往里灌著冬天的風(fēng),窗外是大片的常青樹,入眼處滿眼的綠。
這片綠延伸著,和更遠處光禿禿的樹枝糾纏在一起。
“能聽到聲音嗎?喂?”
顧舟知道不能再不說話,連連忙忙開始……撒謊:“……剛剛信號好像不好,謝謝學(xué)長!”
那邊似乎笑了一聲:“沒事,不用謝。”
付俊卓站在甜品店里,從美女售貨員手里接過兩小盒蛋糕,小心翼翼地提著,走出甜品店。
外面寒風(fēng)一吹,付俊卓一抖,這兩年他變得特別怕冷,出個門必須穿得很厚,早已和當(dāng)年那個大冬天露著腳踝的付俊卓說了拜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