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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嶠都沒反應(yīng)過來,被拉著跑出一段距離,才發(fā)現(xiàn)是盛予葵。
“盛先生?”
盛予葵沒有說話,左拐右拐地來到唐中睿躲著的地方,才放開唐嶠的手腕。
唐中睿看到盛予葵,驚訝溢于言表,甚至一時都沒說出話來。
盛予葵并不想與他們寒暄廢話,只說:“你們兩個別鬧別扭,有話好好說,真出了問題我救不了。”
如果他師父活著,憑借其魂器,應(yīng)該有辦法修復(fù),可他并沒有點亮這個技能點,只是能看到姻緣線而已。
唐中睿:“盛先生,你的話我不太明白。”
他的態(tài)度很好,盛予葵救過唐嶠的命,他就算與唐嶠之間有些糾結(jié),也不會對盛予葵態(tài)度不好。
唐嶠驚訝的點則是盛予葵仿佛知道唐中睿在哪里一樣,就這么直接帶他跑過來了。明明兩個人吵起來后,唐中睿說要先回去了,讓他自己回軍團(tuán),他以為唐中睿已經(jīng)離開美食街了。
盛予葵跑這一段挺喘的,花了點時間喘勻了氣,才繼續(xù)說:“之前在病房里,我說你們兩個有緣,并不是指兄弟緣,而是姻緣。”
這話把唐嶠和唐中睿都說懵了,唐嶠完全忘記了傷心,和唐中睿對視了幾秒,又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盛予葵。
“盛先生,不是我信不過你,而是你這話說的太玄了……”唐中睿不得不說出自己的懷疑。
盛予葵從空間里拿出兩道符,分別貼到兩個人頭上。
兩個人在短暫的眩暈后,開始并沒發(fā)現(xiàn)不妥,但在低頭看到兩端系在兩人手腕上的紅線后,立刻僵的都不敢動了。
這會兒兩個人即便離得很近了,紅線也是緊繃的,說明兩個人的關(guān)系岌岌可危。
盛予葵解釋道:“這是道教所說的姻緣線,如果不是有它在,且唐先生身體健壯,我還真沒有把握能把唐嶠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正是因為姻緣線,我才會在第一次見到你們時,問你們是不是親兄弟。你們的姻緣是天注定的,無論你們?yōu)楹渭m結(jié),那些都不應(yīng)該成為阻礙。”
唐嶠小心翼翼地去摸兩個人的紅線,是能感覺到實體的。如果只是幻術(shù),應(yīng)該感覺不到實體才對。
唐中睿消化了好一會兒這些信息,才問:“所以盛先生能這么快帶著嶠嶠找到我,也是因為這條線?”
“對。”盛予葵帶著些感慨地說,“多少人希望自己喜歡的另一半是自己的正緣,但現(xiàn)實中總遇到爛桃花。你們兩個倒好,明明是正緣,看起來也很重視對方,怎么不好好相處呢?”
唐嶠沒控制住,“哇”地一聲又哭了出來:“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
唐中睿趕緊把他抱進(jìn)懷里:“是我的錯,以后不會了。”
好在這條胡同沒有人過來,否則看到兩個腦袋上貼著黃紙的人抱在一起,其中一個還在大哭,恐怕要覺得遇到精神病,得報警了。
盛予葵長這么大就談過一次戀愛,還失敗到這種地步,實在沒辦法給他們建議。
待唐嶠情緒緩和一些了,唐中睿才對盛予葵道:“是我不好,嶠嶠很小就到我家了,從小就愛跟著我。嚴(yán)格說起來,是我對他先動心的,但我藏得很好,是他先向我告白的。”
像這樣的私事如果不是盛予葵讓他們看到了姻緣線,唐中睿肯定是不會對一個外人說的:“我一直覺得他年紀(jì)還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愛,只是因為從小就跟我在一起,有雛鳥情結(jié),才覺得自己是喜歡我的。”
“我又不是傻子。”唐嶠嘟嘟囔囔。
唐中睿揉了一把唐嶠的頭發(fā),就算唐嶠出任務(wù)的時候也是嚴(yán)肅軍人的樣子,但在自己哥哥面前,始終還是弟弟。
“多謝你,盛先生。如果不是你,我們可能真的就錯過了。”唐中睿整個人看起來也放松了許多,仿佛撥云見日。
“你們這個情況聽著挺狗血的。”盛予葵也沒客氣,“這么好的竹馬關(guān)系,非要作。”
唐中睿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反駁,嘴角卻微微有了弧度。作為兄長,他不能沒有顧慮,他不想惹唐嶠傷心,更不想以后連兄弟都沒得做。所以他需要當(dāng)這個克制又理性的角色,即便對他來說也很艱難。
唐嶠臉上也有了笑模樣,抹了抹眼睛,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手指一直撥弄著兩個人手腕的紅線,可以看到紅線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樣要繃斷的架勢了。
“這個會不會壞掉?”唐嶠不放心地問盛予葵。
盛予葵嘴角一勾,嚇唬他們道:“你們要是再莫名奇妙鬧矛盾,有話不說開,可能真的會斷。”
兩個人立刻表示一定不再那樣了。
唐嶠:“盛先生,你好厲害,會的真多。”
盛予葵隨手把兩個人的符摘了,手一揮,符便瞬間燃盡了,這種開天眼的東西非得道的人還是少用為妙:“管你們的閑事也算是為我自己積一份功德。厲害說不上,能讓我遇上,說明天道讓我管。”
如果按他原本的構(gòu)想,他能夠從事熱愛的事業(yè),努力與喜歡的人在一起,共建家庭,相互扶持,美滿地度過一生。結(jié)果天不遂人愿,一切都變了。所以看到別人正緣當(dāng)前,他這個淋過雨的人,是愿意為別人撐把傘的。
“盛先生,我請你吃飯吧!”唐嶠主動說。
“對,我們請你吃飯。”唐中睿附和,于情于理這頓飯都是不可少的。
盛予葵擺擺手:“你們先把你們倆的事解決好,我買些吃的就回去了。”
唐中睿和唐嶠的確有很多話要說,唐嶠今天休假,如果今天談不了,就得下周了。
唐嶠立刻道:“盛先生想吃什么,我給你買。”
盛予葵笑道:“不用,改天請我吃食堂吧。”
“盛先生是來逛美食街的?”唐嶠是個喜歡吃的,所以這種美食街唐中睿不可能不帶他來打卡,可盛予葵看起來就像個吃飯困難戶。
盛予葵說了自己去文化街吃了閉門羹的事。
“要找有關(guān)古文化的東西,我倒可以幫上忙。”唐中睿說。
“你有門路?”如果是真的,那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唐中睿說:“我家有些祖產(chǎn),都是商鋪,其中有幾間租給了賣古文物的。聽說做這一行的比較抱團(tuán),說不定能打聽到些你想要的。”
“太好了。”盛予葵笑道,“等我整理一下所需發(fā)給唐嶠,就麻煩唐先生幫我問一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