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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由此以圍繞著女孩以及她的母親和在發廊工作的女人的視角展開。
雖然只是粗略的大綱,但春荔依然能從其間感受到這個故事所帶來的生命力,就像是一條老街,鋪著青色的磚,墻角長著濕滑的苔蘚,一切都顯得陰郁又陳舊。可等陽光灑落下來的時候,磚石的表明亮如水洼,角落的苔蘚綠意盎然。時間的更迭所帶來的蓬勃生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看到女孩聽到母親提起幼時的夢想是要做一名吉他手,還要染頭發,弄夸張的爆炸頭,穿很短的裙子,漏腰的t恤。女孩無法想象在自己的記憶中一直沉悶刻板的母親竟然還有這樣的夢想。
這樣的一個故事看似俗套,但難得的是,這俗套的故事是從女性的視角出發的。
女孩也沒有什么早戀或者暗戀情節。她會為學業發愁,然后為母親的夢想發愁。間隙,還得為了維護和自己同桌女孩的友情發愁。總之,全篇沒有任何一個男性角色。
正如同大環境下電影行業諸多的主創者大多數時候都會刻意弱化女性角色,縱使是青春電影里面常見的校園暗戀,基本上也都是男生無比優秀,要不就是安排優秀的女主喜歡不學無術但是痞帥壞壞的男主。
至少作為和大多數人擁有同樣的青春的春荔而言,她的高中基本上都是在埋頭苦讀。畢竟盛京的影視學院不是光靠長相就能考上的,她也得有優秀漂亮的成績才行。
以至于后來回想起青春,記得最清楚的也只有桌上壘摞的書墻和每天寫字漸漸被壓出痕跡的指節;亦或者一科接一科發下來的試卷;一輪接一輪的考試。
也如同警匪片中,女臥底或者女警察這樣的承載角色大多數時候會被安排關鍵時刻掉鏈子,基本取證過程不清楚。也就像春荔從前不懂事時看過的一部電視劇,里面的女主形象被塑造得很像網絡上盛行貶義的傻白甜,沒有白和甜,基本上只剩下傻。
她后來偶然想起這個角色,卻只覺得可惜。
很多時候,雖然確實存在需要考驗演員演技的問題,但在資本沒有介入的情況下,影視作品最終呈現在觀眾面前,背后所蘊含的絕對不僅僅只是展示演員演技這么簡單。這一條的內容要通過,得現場各方攝制拍攝完成,導演最后喊話才算行。這絕非演員一個人可以掌握的。
而她想起那位女主的演技確實為之可惜,她這樣演能夠通過,那就是導演那邊下了通行證。
否則如果遭人詬病的演技,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春荔不信拍攝的時候導演看不出問題。
也比如一部標榜女性視角的電影,所需要遭受的異議也一定會更多。
女主太丑、女主身材不好、女主不結婚她是想干嘛?
就連手握資本強大如鄭司予,之所以不愿意讓春荔踏入電影圈的原因,就是因為不想讓她去做什么鑲邊女主。
所以這個俗套的故事能打動林渡,春荔不覺得稀奇。
因為同樣的,這個故事也打動了她自己。
而且也正如現如今很多模式化奔著拿獎去的電影那樣,如果這個故事最終完美地呈現在了熒幕上,那么這個故事,一定能獲獎!
這并非春荔斷言,而是她浸潤娛樂圈這么多年早就摸清的套路。也正如林渡所言,這是個機會。
——確實是機會,對于如果要踏入電影圈的春荔來說,這個本子就等同于將領獎的紅毯在她面前鋪開,只等她盛裝出席。
心里有了打算,春荔決心找鄭司予正式談一談的時候,已經是臨近三月底了。
新的一年,新的氣象,鄭司予整天忙著新一年的宣發企劃,大多數時候都是外出應酬接洽,或者華盛宣發部兩頭跑,春荔很難在文娛公司這邊碰上她。
并且這種事情,春荔也不太想直接通過發信息或者電話溝通。她希望可以當面聊一聊,讓鄭司予給自己一點兒建議。
再加上此前鄭司予有意讓她出演華盛的獨家電影,雖然沒有正式簽約,春荔也沒有直言要答應。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算得上點頭了。所以如果有變動,鄭司予作為她的經紀人,一定是有知情權的。
更何況春荔現在也還是沒有想好到底要如何,問問旁人的意見也不錯。
至于姜凜?她回盛京了,春荔這邊是指望不上了。畢竟姜凜不了解,劇本的大綱內容春荔也不好外泄。
不過終于熬到月底讓春荔給堵到了。
鄭司予確實很忙,她直接讓春荔長話短說。
“你之前給我說的事情,那個劇本我看了。”
鄭司予手上還在不停地翻看文件,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薛歲歡的那個劇本?”
春荔點頭,“嗯。”
“行吧。”鄭司予放下文件,拿出手機翻到日歷看了看,“你要是想演的話,我抽個空約她出來談一談,她估計也是要投資的,我這邊要和她商量一下占比問題。”
鄭司予這么輕松就答應,這讓春荔有點兒意外,“你看過那個劇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