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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蕓瞅了瞅謝奕,重新拿起手里的松糕,繼續(xù)有滋有味的吃著,心里面盤算著要給容和陪送什么嫁妝。
從小容和就被家人賣到侯府,賣的都是死契,從本質(zhì)上說,她已經(jīng)和原生的父母徹底的沒關(guān)系了。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固有的心理習(xí)慣,在大秦,容和以及所有簽了死契的奴仆,多年來早就對親生的家人沒有概念了,從此以后他們與主人榮辱與共,主人所在的府中,就是他們的家。
同樣的,主人也有義務(wù)供這些人吃喝,衣食,月例,并且提供住所,甚至包婚嫁,幫他們養(yǎng)孩子,而他們所生的后代,便是家生子。
并且買得起奴仆的都是達官富賈,府邸自然都是修繕精美,鋪陳華麗,在府中的生活環(huán)境和日常條件也比外面衣食無著,窮困潦倒好很多,所以比起失去自由,很多人倒是對主人的家更加有歸屬感。
陳蕓這些年與容和感情甚好,某些程度上說,她已經(jīng)把身邊長期陪伴著自己的人都視為家人了,對家人,自然是想給最多最好的,期盼著她能夠幸福一生。
“我讓周嬤嬤看了看黃歷,兩個月后的十二月有一個吉利的好日子,不如就讓他們那一天成親吧?”
陳蕓吃完松糕,伸出那只沾了糕餅屑,看著瑩白細膩的手,五根纖秾合度的修長手指在謝奕面前晃了晃,示意他為自己擦手,嘴里與謝奕商量著婚期。
謝奕自覺地拿出手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為她仔細擦拭著手上的油膩和糖漬,最后擦干凈后,還一直不舍得放手,捏在手里又軟又舒服,像品味古董般不住的把玩著。
“這個你看著辦好了。”
謝奕把自己的五根手指,與陳蕓的手指交叉相扣,兩只手深深鑲嵌著合為一體,不太在意的道。
“恩,也行。那我給容和出二百兩的陪嫁銀子,你這邊至少也要為柳宴出上三百兩的聘禮啊!”
陳蕓不是個小氣的人,很快的制定了陪嫁的規(guī)格,容和是她身邊第一個出嫁的丫頭,也是一個標(biāo)桿性質(zhì)的,以后她身邊的容與,也要按照這個數(shù)走,銀子二百兩,還有附帶兩件純金的頭面,各種布料和器皿。
既然要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替容和操辦婚事,就肯定各項程序不含糊,陳蕓想著她這邊出嫁妝,自然作為男方,謝奕那邊也要出聘禮的。
“啊?”
謝奕眼睛瞪大了,他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
不同于陳蕓嫁妝豐厚,土地田產(chǎn)鋪子收拾樣樣俱全,是個十足的小富婆,謝奕很早就意識到,自己真的是窮多了。
他之前在京都時毫無私財,唯一的錢財就是月例的二百兩銀子,不過好在有其他想買的東西,要什么直就接去賬房那里支取就可以了,最多和掌管家中中饋的娘親打聲招呼。
謝夫人是謝奕的親娘,又素來寵愛他,對親兒子自然各種照顧,花銷方面,他們兄弟三個都不設(shè)限制,基本上有求必應(yīng),長久以來,所以謝奕都是甩手掌柜的風(fēng)格,需要錢了就隨意支取。
而現(xiàn)在來到滁州,謝奕才驚悚的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外放后算是獨立了,但是獨立后他目前一無地產(chǎn)二無生財之道,只靠俸祿大概連下人們的月例都發(fā)不起,竟然變得這么窮了。
臨走時,陳蕓自然從謝府的家中支取了一部分銀子,用來維持路上的花銷,以及在外地的生活。但是這個銀子也一直掌管在陳蕓手上,所以謝奕目前還真的替柳宴出不起這三百兩的聘禮。
謝奕感覺扎心了,望著陳蕓的樣子有點狼狽和羞赧。
“銀子不是在你這里,由你掌管嘛,你就從賬上支錢吧。”
“你自己沒有私房錢嗎?還是小氣成這樣,三百兩都不舍得出?”
陳蕓故作生氣,捏著謝奕的臉質(zh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