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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鐘離對于桌上的菜只說優(yōu)點,不談缺點,堅村忠彬不是專業(yè)的廚師,不需要那么詳細的好壞評價,如果是香菱做的菜,鐘離會說一些他認為可以改進的地方,但廚師不是香菱,面對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鐘離對此心中有數(shù)。
一頓賓主盡歡的晚餐后,鐘離提出告辭,時間不早了,他不能繼續(xù)呆著打擾人家。
沿著小路回家,畫眉突然扇了扇翅膀,鐘離順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過去,容貌綺麗的金發(fā)女人靠在墻邊,聽見腳步聲,警覺地抬起頭,鐘離裝作沒看見對方藏在手心里的匕首,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詢問道,“需要幫忙嗎?”
貝爾摩德紅唇微啟,似乎想說什么,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貝爾摩德一邊警惕著鐘離,一邊拿著手機艱難地站起來,看了一眼手機郵件,將頭發(fā)撩至腦后,“那就麻煩鐘離先生準備一下醫(yī)療箱了~”
別墅里,鐘離將放在柜子里從未打開過的醫(yī)療箱拿出來,將貝爾摩德可能用到的工具擺在對方面前,貝爾摩德的傷在腹部偏上,處于一個比較尷尬的位置,鐘離目光一如既往的平和沉穩(wěn),貝爾摩德則是毫不在意地脫下衣服,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傷口處理的很快,哪怕鐘離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視線,但是還是會不小心看到一些不該看的,貝爾摩德接過鐘離遞過來的一看就是還未拆封的新衣服,自己處理了那些染血的繃帶和工具。
坐在沙發(fā)上開始發(fā)郵件,用視線余光觀察著鐘離的動向,對方在幫她處理了一下傷口后就在廚房里忙,開放式廚房能夠清楚地看見對方的一舉一動,無論是清洗食材,還是切菜、添水,都自帶一種不緊不慢的矜貴。
“鐘離先生身上似乎有不少秘密呢,”貝爾摩德放下手機,語調微微上揚,似乎是在調侃,又似乎是試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并不奇怪。”鐘離面不改色地將鍋蓋蓋好,這些東西要泡一晚才能煮粥,算是明天早晨的早餐,收拾了廚房后給自己和貝爾摩德倒了一杯水,對貝爾摩德的試探裝作不知道。
“我很好奇,鐘離先生一個月前是如何活下來的。”貝爾摩德思考了一下,很直白地詢問道。
“不過運氣好?!辩婋x端著水杯喝了一口,避開了回答重點,“時間不早了,需要床鋪嗎?”
“打擾了?”貝爾摩德倚在客房門口,指尖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煙,語氣是明晃晃的誘惑意味,“鐘離先生要來一起睡嗎?”
“說笑了?!辩婋x面不改色,根本不接貝爾摩德的調戲。
客房里,貝爾摩德壓下眉眼,煙氣從窗口飄出,手機冰冷的光芒照在臉上,本就因失血而蒼白的臉色顯得愈發(fā)虛弱。
睡覺是不可能睡的,在自己的公寓里都難以進入睡眠,更何況是在一個底細不明的人家里,最多只能在床上稍微躺一會兒。
第52章 公園里的吟游詩人
鐘離沒有貝爾摩德那么多心事,雖說一晚上的睡眠對他來說恢復不了多少,但是睡眠也不是為了恢復傷勢,真想快點恢復的話,沉睡要比單純的睡眠更有效,不過鐘離并不急于恢復,而且他也很清楚,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恢復如初,順便一提,鐘離所謂的短時間,應該是以人類的幾十代人來算的。
中途醒來將昨晚泡好的粥熬上,小火慢燉的話,大概七點就能吃了,打開油煙機后又返回臥室,身體還在隱隱作痛,鐘離坐在床邊,撩起白色襯衫的衣袖,胳膊上的金色紋路若隱若現(xiàn),閃爍了幾下后重新隱入皮膚——那是生長在血肉里、鐫刻在靈魂上的神紋。
鐘離捏了捏眉心,金瞳中難得浮現(xiàn)出一絲疲憊,不是外在責任帶來的疲憊,單純是因為身體緣故的疲憊,這種感覺相當陌生,讓他有些不太適應,畢竟摩拉克斯生來具有偉力,魔神戰(zhàn)爭幾千年也未曾讓自己落入連元素力都無法自如使用的地步,不過也幸好現(xiàn)在戰(zhàn)爭早已結束,否則憑他的身體狀況,別說庇護他人,連自己都無法顧及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