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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沒起身,用聲音換回中也的神,張開雙臂,擺出一副毫不設(shè)防的模樣,軟軟地開口“中也,抱抱~”
中也的身體比大腦更快,所以直到已經(jīng)跨坐在太宰身上和他緊緊擁抱時,他才反應過來。那是一種得償所愿的滋味,腺體似乎都發(fā)起燙來,明明沒有易感期,沒有發(fā)情期,沒有信息素,他還是感覺,腺體在發(fā)著燙。
身體比我更能感知你的存在,你感受到了嗎?
他們緊緊擁抱,什么都沒干,只是填滿對方的胸膛,沒人說話,安靜,太過安靜了,似乎針落可聞,但就在這無限的寂靜中,他感受到了安寧的感覺,平日里泡在硝煙中,混在人群里一起喝酒大笑,中原中也注定不會是能安靜下來的人,他注定是浸泡在愛中的人,卻在安靜中尋找安全感,因為這樣的安靜能感知到太宰的存在。
太宰治突然有些悲哀,他把中原中也變成這個樣子,變成了不像中原中也的中原中也,他很想問,后悔嗎?認識了我,認識了這樣的我,后悔嗎?
但他知道,中也的答案一直是那一個,不會有任何改變,他比太宰治堅強,比太宰治勇敢,就算是喝醉后才表達的愛意,那也是勇敢愛之后的后果,不像他自己,畏畏縮縮,害怕愛之后會是糟糕的結(jié)果,明明不敢期待,卻妄想在中也懷里尋找依存與寄托,尋找希望,希望自己是對于對方特殊的存在。
相互擁抱著,不知是誰在安慰誰,或者誰需要誰,他們原本是搭檔,本來只是相看兩厭的又不得不一起工作的搭檔,在一次表白關(guān)系轉(zhuǎn)變后,彼此之間似乎分不開了,可明明分開那么久了,7年搭檔4年空白,16年夫妻14年死別,明明分不開,卻分開那么久。
不知過了多久——甚至希望一輩子就這樣了,知道不可能,卻還是希冀著——中原中也打破沉默,開口問他,問太宰,問一個承諾,問一個安定,問一個未來。
“太宰,你不會走了吧?”
“只要小矮子二號不把我召回去或者他死掉,我就一直在。”
“那就好……”只是這樣也沒問題,我會保護好他,無論是因為他那里把握著你的命脈,還是因為他是他的兒子,他都要保護好他,不,應該是,保護好你們。
也許因為緊繃了太久的神經(jīng)在太宰這里得到了解脫,也可能因為擁抱時間太長,中原中也竟然抱著太宰治睡著了,呼吸聲綿長,太宰治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進去了深度睡眠,甚至咋把了一下嘴,低聲含糊了一句“太宰……”太宰治將右手插進中原中也的頭發(fā)間,一下下捋著,又摸了摸中原中也的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在中原中也耳邊喃喃著“狗狗不愧是狗狗啊……要不然把你丟這不管了。”
他嘴上這么說著,卻還是將中原中也抱起來,坐收抱緊雙腿,右手扶著他的上半身,本來想著這么個小矮個應該不會重多少,沒成想中原中也是個子矮密度大。站起來的一瞬間他差點沒抱穩(wěn)懷中的人,他默默嘲笑著中也,卻沒丟下他,抱著他飛上樓,這是他成為異能后的變化,可以飛,沒有了abo性別之分,硬要說的話就是他變成了bate,腺體退化,異能「人間失格」還在,如果非要找一個和他差不多的存在,那就只能是艾麗斯了,不過艾麗斯是森鷗外首領(lǐng)想象出來的,而太宰治是真實存在的。
他將中原中也放到床上,本想起身離開——他需要找到安吾,解釋當前的情況,而且遺言他是跟坂口安吾說的,以當時的情況,安吾估計又背了黑鍋,雖然太宰治確實沒有原諒他,但畢竟是他心底里承認的目前活著的唯一的朋友,表面上他們之間隔著萬重山,其實只是隔層紗,他們都還在意著對方,只是成年人了,沒人開口,沒有明說“我們和好吧”,但有事對方還是自己信任的一方,那就證明,他們還是彼此最好的朋友,這種事,他們兩個心知肚明就好了,也沒必要戳破。以此推測,太宰治知道,安吾一定,還擔心著他吧。
他本身想起身離開,結(jié)果在起來的一瞬間,被脖子上的拉力所阻撓,他幾乎是砸在沉睡中的中也身上的,明明在沉睡,卻被這種動靜吵醒,太宰治能感受到,中原中也是驚醒的,他不會做夢,即使在沉睡。也會留一分意識在外界——這是過去在完任務時的習慣——現(xiàn)在卻也是這樣,明明不是任務重,為什么還要這樣呢?太宰治猜到了原因,卻不敢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