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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酒店到云早別墅最多只需要5分鐘,所以她們可以慢慢地晃悠過去。可是她們剛一出門,就發現大學生朋友們成群結隊地站在懸崖邊,女生們對著天空擺著各種活潑的姿勢,漫畫男孩則拿著相機團團轉,手里的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哎呀!”活潑的“愛情女神”見到三人很高興,小跑著向她們而來,說道:“昨晚真是個美妙的夜晚,大家的狀態都還不錯嘛!討厭的宿醉,我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頭都快炸了,不過沒有什么事情是一杯咖啡解決不了的,有的話,那就再來一杯,哈哈。”她被自己的幽默感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是要出去嗎?”白天的女詩人臉色紅潤,也沒有了晚上的憂郁,似乎變得不那么像一位詩人了。她的聲音有點沙啞,是昨晚喝的酒在她身上有了反應。
“是的,我們要去云早別墅。”岳祎回答了她的問題。
“啊!葉老師,”愛情女神輕輕叫了一聲,“他可是一個很可愛的糟老頭子哦!我想我們不應該在纏著你們聊天了,不然你們可就要遲到了。哈哈哈!”真是個無憂無慮的開朗女孩。
為了追回被新朋友耽誤的時間,三人不得不加快速度,因此,她們到達云早別墅的時候,多少有些氣喘。三人準備在門口平復一下氣息再按門鈴,可是葉青的聲音從她們背后傳來。
“嘿,你們來啦!”葉青說道:“我出去散了會步,也猜你們就快到了。走,我們進屋里聊。我的天,舅舅見到你們一定很高興。他對你們帶來的故事很感興趣。”
不知道為什么,丁瑤感覺大家今天好像比昨天好相處很多。
三人跟著葉青,走過門廊,向左轉進客廳,然后穿過客廳走到戶外,走到青石板路盡頭,登上游廊繼續左轉,走上游廊盡頭的樓梯,直接上了三樓,再次左轉又左轉,轉進了一間起居室,起居室里的空氣完全就是跌打藥酒味的,不會令人愉悅但也不至于令人厭惡。三人跟在葉青身后走進了起居室的一扇小門,一個白發蒼蒼、臉色像嬰兒般紅潤的老人靠在床頭坐著,身后墊著厚厚的背墊,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這位無疑就是云早別墅的主人,隱居鄉野的“外科圣手”葉一真老師。
“啊!”葉一真身體前傾,后背離開了背墊,興奮地喊道:“三個年輕人,太好了,我喜歡年輕人。”他的聲音很厚實,雖然語調輕快,可還是很威嚴。
“葉老師,很抱歉又來打擾你休息了。”岳祎半開著玩笑說道。
“不不不,”葉一真使勁地擺擺手,說道:“我很高興見到你們。趕緊給我介紹一下這兩位年輕的小姐吧!”
“莫檸,丁瑤。”岳祎介紹道:“她們是兩位偵探小姐,可不容小覷哦!”
“啊!真是讓人心潮澎湃的職業啊!”葉一真大笑道:“昨晚小青告訴了我你們帶來的故事,很遺憾但是很有趣,不過,我想我確實能夠幫到你們。小青,我讓你找的檔案找到了嗎?”
“是的,舅舅,在這里。”
葉青從房間的書桌上拿來一個最常見的棕色檔案袋交給葉一真,后者還算麻利地解開了檔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交給了岳祎——在場唯一一位具有醫學知識的人。他又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說道:“這應該就是你們要找的人了,張定豪,男,我給他治病的時候才三十出頭,當過兵,是個硬漢。他是我退休后遇到的病人,本來我準備把他介紹給我的徒弟,可是他的情況太緊急而且有點棘手,所以我把他留給了自己。事實證明,我們的合作很成功。他離開我的時候,傷口已經愈合了,不過腿還是有點瘸,但是我相信他會完全好起來的,就像我剛才說的,他是個硬漢,我從來沒有見到過像他這么強悍的病人。他想好好活著,但他不怕死,他已經在鬼門關轉過好幾回,這令他比一般人更加熱愛生命,他懂得生命的真諦。不論你們以為他干過什么壞事,他都是無辜的。”葉一真語氣強硬,丁瑤總算知道葉青的性格像誰了。他們都是喜歡掌控一切的人,她還奇怪為什么葉青沒有選擇從醫。
“葉老師,我沒有冒犯的意思,不過請您再過目一下,您能百分百確定這是張定豪的病例嗎?”岳祎神情嚴肅地問道。
“我確定,”葉一真以掌控一切的口吻說道:“我不需要再看了,因為我已經看過了。”
“那我們需要認一下這個照片,”岳祎拿出張定豪的工作照,問道:“請問這個人你認識嗎?”
葉一真先戴上放在床頭柜的眼睛,然后接過照片,以一絲不茍的態度看了又看,接著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就是張定豪,沒錯,就是他。雖然比他傷愈離開的時候瘦了一些,不過狀態好像保持得不錯,我就知道他一定能行的,一定可以恢復過來的。”
岳祎看了看丁瑤和莫檸,說道:“基本可以確認我們找到的人就是張定豪了,一定要我說的話,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房間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葉老師,請問他當時是怎么受的傷?”一直想提問的莫檸終于找到機會開口了。
“摔傷的,沒摔好,很離奇地摔碎了踝骨。”葉一真搖搖頭,“我也很難想象他怎么就摔成了那樣,除了他自己,誰知道呢。”
“他應該常說起他的戰斗生涯吧?像他生活經歷這么豐富的人,一定很善談吧?”莫檸問道。
“他是一個傾聽者,他總是滿懷善意地聽別人嘮嘮叨叨,哪怕一件事情聽了十幾二十遍,他也會用第一次聽的熱情回應對方,他是個善于傾聽的人,善于讓人敞開心扉。”葉一真稍停片刻,“我們對他了解得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知道他有一個心結,關于他的一位犧牲多年的戰友。他沒有履行對對方的承諾,一直耿耿于懷。不過我相信,如果他認為這件事情是錯誤的,而且還是放不下的,他遲早都會想辦法糾正過去的錯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