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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光美說著就站起身,三步并作兩步跨上樓梯。丁瑤在樓下聽到樓上敲門的聲音,有人敲了兩下門,顯然沒等屋里的人回應(yīng),敲門的人就直接沖進了屋里。丁瑤還隱約聽到交談的聲音,她不能分辨女士的聲音究竟是誰的,但是男士的聲音幾乎用不著仔細分辨就能聽出來。丁瑤沒有辦法聽清楚他們對話的內(nèi)容,即便她竭盡全力地豎起耳朵,可是屋子的隔音顯然是很不錯的。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丁瑤聽到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接著是有人下樓的腳步聲,起碼可以判斷的是,下樓的人不止一個,丁瑤總算松了一口氣;在陌生的環(huán)境里無所事事,估計很少會有人感到自在,不管神經(jīng)有多大條都好。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于光美歉疚地說,然后她微微向身邊的男士側(cè)了側(cè)身,說,“這位是沈天麒沈先生,是友川、立晴和我三個人的好朋友。天麒,這位是警察總署的顧問,丁瑤丁顧問。”
“丁顧問,你好?!鄙蛱祺杳嫒葶俱玻樕系臏I痕還很明顯,他解釋說,“友川的死對我們打擊都很大,立晴她還需要一點時間。你想知道什么事情,我和光美都能夠為你解答?!鄙蛱祺璞憩F(xiàn)得很得體。沈天麒個子不高,還不到一米七;身形瘦削,臉色蒼白;他身上的衣服干凈整潔、質(zhì)地精良,沒有一點藝術(shù)家的頹廢氣質(zhì)。
或許他是個樂觀開朗的藝術(shù)家吧!畢竟凡事都可能有特例吧!丁瑤暗自想道。
于光美先安排兩人入座,然后端來兩杯新泡的茶。丁瑤看到于光美和沈天麒交換了一下目光之后,開口打破沉默,說,“丁顧問,有什么想問的事情不妨直說。”
“既然如此,就請二位恕我失禮了。”丁瑤抿了一口茶,說,“麻煩二位說說幾位真正的關(guān)系吧!”
于光美和沈天麒再次交換眼神,沈天麒點了點頭,于光美才說:“雖然我很好奇你們是怎么查出來的,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要知道真相比較好,對嗎?”
“怎么說呢?”丁瑤考慮了一下,說,“我也只是被告知的人。”
于光美輕輕一笑,說,“沒錯,立晴和友川是一對假夫妻,孩子也是收養(yǎng)的。我和立晴是真正的情侶,天麒和友川也是。立晴和友川最先在朋友的聚會上相識,因為相同的困擾,立晴和友川一拍即合。友川得知我們的困擾之后,主動提出幫助我們。由于來自梅林的壓力,立晴必須盡快找到結(jié)婚對象,于是友川挺身而出,可惜友川對我們的好意卻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庇诠饷腊櫰鹈碱^,“我們一直陪著友川,陪著他渡過難關(guān)。立晴和友川結(jié)婚之后,經(jīng)過我的介紹,友川認識了天麒,經(jīng)過我們共同的努力,生活終于重新看到了希望。我們本來打算在這里重新起航,搬到這里一起住下來。美夢明明就要成真了。”于光美臉上第一次露出哀傷的神色。沈天麒按著大腿的雙手握成拳狀,他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丁瑤暫時不能分辨這情緒是悲哀,還是憤怒,抑或兩者兼而有之,抑或還夾雜更多情緒。
“請問——”丁瑤猶豫著住了嘴。
“不妨直言?!庇诠饷勒f。
“請問——,鄧先生在認識沈先生之前是否有過男□□往對象?”丁瑤偷偷掃了沈天麒一眼,不過對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于光美看著沈天麒,她已經(jīng)把這個問題交給沈天麒回答了。沈天麒沉默了三分鐘才開口,說,“友川確實和一個男人交往過,不過那個人——”沈天麒緊緊皺起眉頭,考慮了一下措辭,說,“那個男人辜負了他?!?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丁瑤問道。
沈天麒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友川從來沒有說起過他們的事情。我可以感覺到友川提起他時的那種窒息般的痛苦,我想一定是不可原諒的背叛?!鄙蛱祺柩柿丝谕倌q豫了一會兒,“我認為,僅僅是我認為,那個人可能間接導(dǎo)致了友川父母的身故?!?
“此話怎講?”
“有次友川借酒消愁,隨口提起了一些往事,那個人好像和友川的父親說了他們的關(guān)系,導(dǎo)致了后面很多事件的發(fā)生。”
“但是他沒有向你們提起過這個人是誰?”丁瑤若有所思地說,“為什么呢?”
“大概是不愿提起,其實友川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他覺得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親?!?
“關(guān)于這個人,你們一點頭緒都沒有嗎?”丁瑤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