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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還學會賭馬了?你明知道——”
“好啦!倩倩,”潘彬彬嚴厲地打斷了潘倩倩的話,然后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了些,便輕聲說,“倩倩,你相信哥哥嗎?”潘倩倩堅定地點點頭,潘彬彬繼續說,“哥哥答應你,從今以后再也不買馬票了,行嗎?”
“行?!?
“小饞貓,趕緊吃飯吧!”
兄妹倆靜靜地享用著晚餐,相互給對方夾菜;吃完飯完后,潘彬彬就收拾餐桌、清洗餐具,潘倩倩打開了收音機,收音機里傳來一首輕快的歌曲,由一位聲音嘹亮的男歌手演唱。
“哥,這么晚了,你要去哪?”潘倩倩看到潘彬彬從房間出來——左手手臂上掛著外套。
“工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舊相識,出去聚一聚?!迸吮虮蛉魺o其事地說,“現在才8點,也不是很晚?!?
“那你幾點回來?”潘倩倩追問道,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晚一點吧!哥哥也不清楚?!迸吮虮蛞贿叴┬贿呎f。
“我不管,你十二點之前必須回來?!迸速毁秽狡鹱彀停f,“要是你敢不回來,我就離家出走。”
“十二點呀!”潘彬彬皺起眉頭,說,“再晚一點,凌晨兩點之前行嗎?我們約的地方有點遠?!?
“額——,凌晨兩點也行,”潘倩倩趕緊強調,說,“不準超過凌晨兩點哦!”
“不超過?!迸吮虮蜷_了門,又轉身叮囑,“你一個人在家要注意安全,記得別給不認識的人開門?!?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迸速毁粙舌恋?。
“小饞貓,”潘彬彬看了一眼屋里的時鐘,說,“那我出去啦!”
“注意安全。”潘倩倩在身后叮囑了一句,潘彬彬關上了門。
聽到門“砰”一聲關上,潘倩倩覺得心好像被揪了一下,一種悵惘若失的感覺浮上心頭;愣了不知道多久,她猛地打開門沖了出去,站在出租屋的門口,望著兩邊黑夜籠罩的街道,已經不見了哥哥的身影。
“倩倩,你沒事吧!”門房朱大爺上前問道。
“沒事,大爺,你見到我哥了嗎?”
“你哥?”朱大爺想了想,說,“早些時候看見他回家了,下午天還沒黑。怎么了?你哥沒在家嗎?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大爺能不能幫上忙呀?”
“沒事,家里沒事。”潘倩倩靈機一動,調皮地說,“我哥剛說要給我買宵夜,我擔心他沒帶夠錢,打算提醒提醒他。”
“難怪你哥叫你小饞貓,”朱大爺親切地說,“孩子,天氣涼了,趕緊回屋休息去吧!”
“好嘞,您也早點休息?!闭f完,潘倩倩跑回了家,出租屋的老舊木樓梯留下了“慘遭肆虐”的哀鳴。
正當潘倩倩坐立不安之際,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的聲音,潘倩倩歡天喜地地跑去開門,一見門外找的是男朋友徐喆,臉色一下黑了,沒精打采地說,“你怎么來了?今晚不用上班嗎?”
徐喆跟著潘倩倩進了屋,四下瞧了瞧,說,“彬哥呢?”
“出去見朋友了?!?
“啊!這樣?。S里的活提前干完了,我看時間還早就過來看看你們。對了,我買了些炒栗子,你看?!毙靻创蜷_用油紙包好的栗子,栗子熱乎乎的,還冒著輕煙,栗子的甜香味立刻盈滿整間屋子。潘倩倩的眼睛亮了起來,享受美食的快樂讓她暫時擱淺了對哥哥的擔心。
潘彬彬孤身走在街上,切身體會到了夜越來越深,寒意也越來越濃。他很少想起在監獄里面的歲月,反而是五年前從大喜摔到大悲的那三天,他仍歷歷在目。他沒有想到警方會這么堅持,更沒有想到許志勛為了讓自己蹲大獄竟不擇手段。“不會這么巧的,那個醉漢肯定是許志勛安排的?!迸吮虮蛞幌氲侥莻€晚上就咬牙切齒。
文明路兩旁的房子是新建的,一位很有頭腦的地產投機商開發了這片區域,建起了兩排僅從外表難以區別的聯排別墅,中間隔著條雙向單車道。
“31號。”潘彬彬一路默念著,借助微弱的路燈挨家挨戶查看門牌號;最后終于在文明路中段南向找到了31號。潘彬彬拉開籬笆門,穿過前院的便道,再登上幾級臺階,來到這戶人家的門口,潘彬彬順利找到了裝在門柱上的門鈴按鈕。正當他要按響門鈴的時候,他猶豫了,他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他頓生疑慮,于是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往屋里瞧。屋里的場面嚇得他直往后退,有具男性的尸體倒在客廳中間,脖子的部位有一大攤深色的液體。潘彬彬僵在原地不能動彈,這時,左邊鄰居家的防盜燈突然大亮。毫無防備下遭到強光照射的潘彬彬下意識抬起手遮住臉部,他逆著光看向光源發出的地方,發現有個人正在盯著自己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