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黃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看你們門口有個排號臺,那是干什么用的?”匯生銀行的排號規矩在業內聲名遠揚,許志勛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但他就是想要多留朱并一會,他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朱并詳細解釋了一番——機械的、不帶任何情感。許志勛終于滿意地點點頭,說,“那就麻煩你讓排號的——”許志勛回憶了一下剛才朱并說的那個員工的名字,“毛迪,對,讓他先過來。”
朱并起身,在門口遲疑了一下,想說點什么,但是沒有說出口。許志勛往椅背上一靠,椅子舒服到令他忘形地舒了一口氣。椅子輕輕地往左轉,他注意到文件柜上散亂地放著些報紙、體育雜志之類的東西,無疑是朱并為了騰空辦公桌而被隨意堆在文件柜上的。許志勛轉正椅子,開始觀察朱并的辦公桌;桌面上有一臺電話,以一種奇怪的、很不順手的角度放著;一塊寫著職務和姓名的銅質名片架——上面的字是黑色的——寫著“副經理朱并”;一株小巧的仙人掌盆栽——外形就是中間一根肥碩的枝干岔出來兩根瘦弱短小的枝干;桌面上沒有私人物品,但是右手邊的三個抽屜中最下面的抽屜有點外凸,許志勛試著推了推,發現有東西卡住了;他正要想辦法把抽屜推進去,手剛碰到抽屜把手,朱并在外面就敲了兩下門。
“進來。”許志勛直起腰,說道。
門推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個滿臉雀斑的小伙子,他個子不高,瘦骨嶙峋,神情緊張,茫然無措又充滿好奇,他看上去還沒有十八歲;許志勛并未因為他過度的緊張而起疑,從警至今,許志勛遇見過太多無辜的證人顯示出過度的緊張,只是因為他們不習慣和警察打交道。
“坐。”許志勛向前抬起手,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根據他的經驗,權威中帶點蠻橫的態度最適用于當下的情況,涉世未深的小伙子們最怕這一套,也最崇拜對他們使用這一套的人,這招屢試不爽。
毛迪乖乖地坐在許志勛對面,他試著很迅速地掃許志勛一眼,偏偏遇上了許志勛那令人膽寒的嚴峻目光,毛迪嚇得趕緊低下頭。
“你叫什么名字?”
“毛迪。”他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
“多大年紀?”
“十七歲。”
“還不到吧?”
“對,我下個月才滿十七。”毛迪更緊張了,就像撒謊被戳穿的孩子,臉紅到了耳后根。
“好好說說你都知道些什么。”許志勛適當地放慢語氣,不再繼續施壓,“那個三個劫匪的排號都是你給的嗎?”
“沒錯,我給的。”
“給排號的時候,你有沒有趁機看一看那三個人的長相?”
“沒有。他們都帶著帽子,還把領子立起來遮住臉,我只能看到他們的眼睛。”毛迪輕聲說。
“你當時不覺得可疑嗎?”
“可疑?”毛迪詫異地說,顯然他不覺得可疑,然后他說,“匯生銀行每天都處理很多外國人,更可疑的事情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有些外國人的行為經常令人摸不著頭腦。前幾天有個從阿拉伯國家來的客人,辦著辦著業務,突然跪下來,直接在營業廳里祈禱;還有在之前——”
許志勛抬起手制止毛迪沒完沒了地回想往事,說,“他們是一起來的嗎?”
“是的,他們是一起來的。”
“他們有沒有什么特點足夠引起你的注意?”許志勛說,毛迪一臉困惑,許志勛只能進一步解釋,說“比如他們有沒有特別高大的?或者生理上有什么缺陷之類的?”毛迪一本正經地搖搖頭,“再仔細想想。”許志勛似乎覺得毛迪反應太快,沒有考慮清楚,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毛迪抬起頭,瞪著兩只小眼睛,很驚訝,但是沒有了一開始的畏懼,他確實回憶了一下,接著一本正經地搖搖頭,很堅定地說,“沒有。他們每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毛迪很想拿阿拉伯人的衣著打扮來對比一番,但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許志勛可不是有耐心聽這些題外話的人。
“你有沒有和他們說過話?或者有沒有聽見他們之間的交談?”
“沒有。顧客進門,我會說‘歡迎光臨’——大多數人都不會回應,然后我就把排號交給他們。”
“你們的排號是什么樣的?我可以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