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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我有什么能夠幫到三位的嗎?”劉蓓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丁瑤覺得她比以前威嚴多了。
“劉校長,我們這次冒昧來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霍志鴻先生的情況。”唐諾停了停,以便觀察劉蓓的反應,不過他沒有看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你知道他現在在國內嗎?”
“我知道,我們在一場聚會碰見過。我和我的丈夫遇見了他和他的妻子,場面很尷尬,不過這都是意料之中的。”劉蓓銳利地目光緩緩掃過坐在對面的三人,說,“霍志鴻陷入什么麻煩了嗎?”劉蓓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說,“我和他已經分開五年了,我對他的事情一無所知。”劉蓓看著桌上的全家福,說,“我現在過得很好,重新組建了家庭,還有一對可愛的雙胞胎兒子。”
“劉校長,請恕我冒昧。”唐諾說,“正所謂‘一夜夫妻百夜恩’,難道你對霍志鴻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唐督察,你一定覺得我就像是報紙上說的那種可憐的、遭丈夫背叛拋棄的女人吧?”劉蓓冷笑一聲,說,“我和霍志鴻本來就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我的父親崇拜金錢,他的父親附庸風雅,我們倆只是長輩們一拍即合的犧牲品,我們從來沒有愛過彼此。所幸的是他父親去世早,因為我們在生活中根本都不愿看對方一眼。對他來說,我相貌平平,不值一提;對我來說,他低俗無知,毫無內涵;我們都未曾把彼此放在眼里,何況心里呢?”劉蓓身子往后一靠,“說實話,我倒還要感謝他,如果不是他的成全,我又怎么能夠和我現在的丈夫在一起呢?我丈夫是我的初戀愛人,因為出身不好,我父親一直瞧不上他;后來我成了二婚女人,我父親被迫無奈才答應了我們的婚事,總而言之,我是這場失敗婚姻的受益者。所以不管霍志鴻發生什么事,我都不在乎,也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劉蓓不遺余力地撇清關系,似乎已經確信霍志鴻惹上了麻煩。
“劉校長,為什么你會認為霍志鴻出事了呢?”
“因為他就是這種人,很有魅力,卻總是麻煩纏身;自私自利,沒有任何道德可言。他最擅長的就是揮霍,不懂經營,只會坐吃山空。我更加好奇的是,他竟然支撐到今時今日才破產,看來那個女人還算是有點手段。”劉蓓語氣刻薄,并非出于情感,而是出于自尊。
“要是霍志鴻破產了,有沒有人能夠幫助他?”唐諾單刀直入。
劉蓓饒有興趣地看著唐諾,心里卻在盤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或許我應該多嘴問一句原因,但是我不想為這種人費心思。說實話,我不認為有人會幫他。他當時為了變賣家產出國,得罪了他爸的所有故交,敬州老一輩的企業家絕對不會對他伸出援手;大家都知道,把錢給霍志鴻還不如把錢扔進大海,扔進大海至少能換來一聲響。除非他還有不知名遠親的巨額遺產可以繼承,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至少他父親這一脈沒有這樣的親戚。”
“關于他現在的妻子,你了解多少?”
“除了知道她的長相、名字和曾經的職業,其它一無所知。”劉蓓不屑一顧,露出一副紓尊降貴的姿態。
“你覺得他們的夫妻關系如何?”唐諾討好似得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問題對劉蓓而言可以說是一種冒犯;如果她對他還有感覺的話,這種冒犯幾乎是不可原諒的。
劉蓓再次證明自己并非普通的女人,證明了她的堅強,說,“就我看來,他們的感情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算是不錯的。”
“你這么認為?”唐諾點點頭,已經沒什么可問了。他看向莫檸,示意對方可以提出自己的問題,但是莫檸顯然沒有問題了;他又轉向丁瑤,可是丁瑤也沒有問題,便說,“劉校長,謝謝你的配合,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唐諾一邊說一邊站起身,莫檸和丁瑤跟著他一同起身。
“唐督察客氣了。”劉蓓只是站起身,沒有親送,而是目送三人離開辦公室。
第25章 第25章
xx年9月14日,案發第六天
昨晚又在波洛別墅吃飯,陪莫堇憐打麻將打得比較晚,等丁瑤回到家的時候,家里人都已經睡下了。有唐諾如影隨形的保護,家里人倒是不擔心她的安危,只不過昨晚丁敏還是等到快十一點才休息。丁瑤尊重自己的父母,也喜歡自己的姐妹們,她只是厭惡家里的氛圍。父親丁哲言出身保守刻板的書香門第,母親葉嵐兒則出身于軍閥世家;兩人郎才女貌,不可謂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但兩人的結合從一開始就建立在利益關系上,這是一段還沒開花、果子就已經腐敗不堪的婚姻;丁哲言為了鳳上枝頭迎娶葉嵐兒,葉嵐兒為了家族名聲下嫁丁哲言,原以為可以勉強相守一生,奈何葉嵐兒一連生下了四個女兒。思想守舊的丁哲言明面上礙于葉家的威勢不敢多言,暗地里卻多有怨言,夫妻之間的裂痕與日俱增;成了一對人前恩愛、人后相恨的怨偶。父親的迂腐、母親的強勢、父母間的怨恨,還有姐妹間不明不暗的爭寵,丁瑤看在眼里,煩在心里;致使她常常早出晚歸,為了避開這些惱人的矛盾。
今日她早早起來,一下樓卻看見平時起得最晚的長姐正在用早膳,心里不禁犯嘀咕。
“早啊!”丁敏咧開嘴,露出燦爛的笑容。
見到丁敏露出這樣發自內心的開懷大笑,丁瑤備受震撼,她還以為丁敏習慣了職業假笑,忘了如何真正去笑。
“呆看著我干什么?”丁敏見丁瑤愣住了,說,“很奇怪我為什么這么早起床嗎?”
“有點。”丁瑤坐在了自己固定的用餐位置,先抿了一口牛奶,說,“今天有什么活動嗎?”
“沒有啊!我就是睡不著,索性早點起來走走。”丁敏的笑容特別頻密,有點太過于刻意。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問我?不妨直言。”
“沒,沒什么,你別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