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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私家偵探,對嗎?” 崔茯苓拿出一份《敬州日報》,翻到丁瑤前天刊登的尋人啟事那一頁,“至少報紙上是這樣說的。”
莫檸翻了翻報紙,但是沒有說話。崔茯苓顯然有很多疑問,只是還沒有縷出頭緒,所以莫檸只要等著就行。
“我能問一問,為什么你會刊登這么模糊的尋人啟事嗎?我是說,沒有姓名、住址之類的關鍵信息。感覺就像大海撈針一般。”
“因為我也不知道,”莫檸已經(jīng)編好說辭了,“我其實也是受人之托,我的委托人是一位上了年紀的成功企業(yè)家,他似乎和一位這樣的女孩子有過一些淵源,他想找到她,僅此而已,”莫檸攤攤手,“你知道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他們不會有什么惡意的。”莫檸看著崔茯苓,故意對照報紙的描述,說:“你是認識一位符合描述的人嗎?”
“很像我的一個朋友,不過她前幾天失蹤了,”崔茯苓挪了挪身子,“我去總署報案,可是他們不受理,因為我們的職業(yè),”崔茯苓稍加停頓,莫檸向她投以誠摯的微笑,她便鼓起勇氣,說,“我是一個舞女,而我的朋友是一個歌女,我們在花舞夜總會上班,或許你聽說過這個地方。”
“失蹤?”莫檸露出了人道主義者的光輝,她完全沒有表露出對對方職業(yè)失禮的興趣,說:“請你好好說說是什么情況?”
崔茯苓明顯松了一口氣,雖然她對年輕偵探的業(yè)務能力持懷疑態(tài)度,但總算是有個“專業(yè)人士”愿意聽自己說這件可能只是自己“杞人憂天”的事情,她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畢竟就連朋友的親弟弟都沒把事情當成一回事。
“我的朋友叫梁真棋,今年24歲,雖然不是夜總會的頭牌歌女,但也有一些歌迷;她之前參加過電臺舉辦的一個唱歌比賽,雖然沒有獲得很好的名次,但也有了些‘知音’——她自己是這么說的——理應是件好事才對。”崔茯苓長嘆一口氣,“比賽選手的資料應該嚴格保密,可不知怎么的,有個叫陳宏的人查到了真棋的身份。他崇拜真棋,幾乎到了狂熱的地步,但是我們一開始沒有察覺,他每天都給真棋捧場,人長得不是很高大,看上去文文弱弱,就是那種普普通通而且沒有什么殺傷力的人。”崔茯苓皺起眉頭,露出嫌惡之色,“直到有一天,我們下班了,約了真棋的弟弟振剛一起吃宵夜。姐弟兩人的關系很親密,但陳宏不知情,他一路跟著我們,看到真棋幫振剛擦臉上的污漬,他就瘋了一樣不知道從哪里沖出來,追著振剛一頓猛打,還好振剛比他高大一點,很快就制服了他,幸好振剛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不太嚴重。振剛本來要去報警的,可是真棋覺得沒有必要,而且對于我們的職業(yè),說不定報警了反而會平白受一頓白眼,這件事情算是解決了。可是陳宏對真棋的糾纏遠沒有結束,他一如既往每天都來聽真棋唱歌,而且每天跟蹤真棋,振剛狠狠揍了他好幾次;可是傷一好,他還是雷打不動地出現(xiàn)在真棋身邊。真棋被逼無奈,只能跟經(jīng)理說了這件事情,天下烏鴉一般黑,經(jīng)理只管有錢賺,哪管我們的死活,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后來,我不經(jīng)意向老主顧馬先生提起真棋的煩惱,馬先生是個利落人,第二天就把事情給解決了,至于怎么解決的,馬先生絕口不提。我們本來想請馬先生吃頓飯以表謝意,馬先生卻斷然拒絕了,說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幫了個小忙而已。或許是見我們心里過意不去,馬先生最后提議讓振剛請他吃頓飯。馬先生的人情算是還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來找我,而且絕口不提陳宏的事。可就在真棋失蹤的前一晚,我又看到了陳宏,就在夜總會對面,他發(fā)現(xiàn)我們注意到他,就灰溜溜地走了。第二天,真棋就沒來上班了。下班之后,我順路去真棋的公寓找她,可是公寓里沒有人,我有點擔心,隔天一大早就去區(qū)警察局報警;那些警察非但沒有立案,還對我們的職業(yè)發(fā)表了一些‘高明’的議論。然后我看到了報紙上登的尋人啟事,就過來找你了。”
莫檸點點頭,起身從會客室的另一張桌子上拿了紙和筆,回到茶座,這時她發(fā)現(xiàn)崔茯苓突然憂心忡忡起來。莫檸看穿了她的擔憂,便說:“崔小姐,我們是不是還沒有說過費用的問題。”莫檸微微一笑,接著說,“剛才我已經(jīng)說了,我是先受人之托找一位與你的朋友相像的年輕女子,所以大部分費用將由對方承擔,所以你不需要有這方面的困擾。”
崔茯苓毫不掩飾地長出一口氣,是位真性情、不造作的女人,說:“實不相瞞,我真是有這方面的擔憂。不過你放心,如果最后找到真棋發(fā)現(xiàn)和你的委托人找的不是同一個人,我們也一定會酬謝你的,只是可能酬金會微薄一些。”
“最好不是同一個人。”莫檸用對方聽不見的聲音輕輕咕囔,說:“崔小姐,你可知道什么特征能夠讓我們準確辨認梁小姐?”
“特征?”崔茯苓不由自主地搓著兩只手,思來想去,卻搖搖頭說:“我不清楚。據(jù)我所知,真棋身上沒有胎記。”
“那她有沒有受過什么傷?做過什么手術?”
崔茯苓想了想,還是搖頭,說:“沒有,至少我認識之后真棋就沒有聽說她受過傷,或者做過手術。”
“除了陳宏,梁小姐還和別人有過過節(jié)嗎?”
“沒有,”崔茯苓突然氣惱地加重語氣說,“真棋性情溫和,而且樂于助人,大家都很喜歡她,她從來就是我們的開心果,明明自己都累了,卻還常常想著法子逗我們開心,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樂觀積極的孩子了。”
莫檸已有些于心不忍,但還是攢了攢拳頭,問:“真棋有沒有可能是自己躲起來了,意欲清凈幾日?”
“不可能。真棋是個藏不住事的孩子,倘若她真的只是想要清凈幾日,她一定會留下音訊。而且她與振剛自幼相依為命,她絕對一聲不響地躲起來,因為她知道我們會為她擔心;而事實上,從來都是她為我們操心。”
莫檸咽了口唾沫,說:“既然梁小姐性情寬厚,想必朋友眾多,有沒有可能是和別人在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