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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志鴻有什么親故在國內(nèi)嗎？”

“他說沒有，不過我們正在查實。”唐諾看看手表，“一起吃午飯吧！尚膳若水？”

“嗯。”莫檸和丁瑤搗蒜般點點頭。

作者有話說：

受害者家屬~

第4章 第4章

xx年9月10日，案發(fā)第二天

尚膳若水是敬州檔次最高的中餐廳，主打粵菜，是唐諾的心頭好。色澤油亮的紅燒乳鴿外脆里嫩、賞心悅目的上湯焗龍蝦鮮甜可口、素雅清白的客家釀豆腐鮮嫩香滑、湯白味濃的豬肚煲雞湯濃郁美味，再加兩碟清炒時蔬，足夠三人大快朵頤。填飽“五臟廟”之后，莫檸、丁瑤跟著唐納回了總署，等著下午的“貴客”。

霍志鴻趕到總署已是下午三點多一刻，比約定時間晚了一刻鐘。他是個魁梧英俊的男人，肩膀?qū)掗煛⑽骞偕铄洌e手投足間透露出紈绔子弟的張揚氣質(zhì)，是個相當(dāng)迷人的家伙。雖然他的眼圈又黑又浮腫，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魅力。霍志鴻連聲道歉，唐諾則用官方得不能更官方的話表示了安慰，語氣平和，聽上去沒有一點人情味，而這是唐諾對待“不討人喜歡的人”所特有的態(tài)度。

不可否認，丁瑤對唐諾還是心懷崇拜之情的，但此時，她暗自覺得唐諾對霍志鴻的嫌惡有失風(fēng)度。霍志鴻很悲傷，他有著充滿戲劇性的特質(zhì)，所以他的悲傷太過火了些。丁瑤則寬宏大量地認為并不能就此懷疑霍志鴻的用心，畢竟這就是他的本性。他的穿著打扮很有品位，而且相當(dāng)昂貴，可見他是個對生活很有追求的男人；丁瑤雖然自己時常“不修邊幅”，可她總是欣賞愿意在形象上花心思的男人。又有哪個女人會不喜歡這種男人呢？丁瑤暗自忖度。

法證大樓在警察大樓后面，兩幢樓之間只從1樓相通。唐諾一行人先到了法醫(yī)辦公室，岳祎起身走了過來。

“不巧，我們樓里的電話線路重鋪，只能勞煩各位上來一趟。”岳祎注意到莫檸和丁瑤，欣然一笑；接著，她也對霍志鴻投以頗為贊賞的駐目。

岳祎、唐諾和霍志鴻走在前頭，交流受害者的情況；莫檸和丁瑤落在后面。停尸房在法證大樓1樓，第一次走在停尸房又長又窄的走廊中，莫檸、丁瑤和霍志鴻心里難免有些發(fā)怵。安置尸體需要常年保持穩(wěn)定的低溫，所以停尸房所在的樓層的溫度遠低于別處。丁瑤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霍志鴻更是有些發(fā)抖；倒是莫檸還未見波瀾。

岳祎在前拐入一間15平米的小室，小室內(nèi)的溫度比走廊中還低。小室當(dāng)中放著一張透著冰冷寒光的鐵床，一床白布蓋住了鐵床上的小小身軀。

“霍先生，實不相瞞，夫人死后，尸體遭受了非人的對待——”岳祎組織了一下措辭，“死者已矣，何不就在記憶中只留下她生前美好的模樣呢？”

霍志鴻雙手掩住口鼻，干嘔了一聲，接著又是一聲；等他放下手來，雙唇已然發(fā)白，他用手按住喉嚨，竭力發(fā)出聲音，說：“讓我看看她的右腳膝蓋，我能認出她的傷口來。”

岳祎走到鐵床邊，掀開遮住死者右腳膝蓋的白布，蒼白的小腿冒出寒氣。

“霍先生——”

霍志鴻顫顫巍巍走過去，唐諾亦步亦趨跟著他，他定睛看看岳祎所指之處，干嘔聲大作，唐諾趕緊扶霍志鴻到小室一角的水槽前，霍志鴻吐得天昏地暗，嘔吐物的異味彌漫在不通風(fēng)的停尸房內(nèi)，丁瑤感覺自己的喉嗓之內(nèi)也有異物感，隨后干嘔了一聲。

“能陪我出去走走嗎？”莫檸轉(zhuǎn)身向丁瑤問。丁瑤點點頭，兩人急忙出去了。

來到兩幢大樓間的空地上，看住了連通兩幢大樓的唯一出路。

“你還真是不容小覷，一點都不害怕看見尸體呀！”

莫檸像只小鳥一樣把腦袋歪了歪，看著丁瑤，露出驚異之色，說：“你可還記得我的出身？”莫檸笑了一笑，“四海幫做起了亮堂生意，可好歹也是敬州第一大□□，我這位四海幫少主，能夠安然長大成人可絕非易事。我身邊從來沒缺少過死人，就連我自己都經(jīng)歷過生死一瞬；不瞞你說，相對于死人，我更怕活著的人。倒是你，更加出人意料。”

“我？”丁瑤苦笑，“不怕你笑話，我學(xué)過一年醫(yī)，算是棄醫(yī)從文了。”丁瑤眼神中帶著一絲落寞。

莫檸是看出來了，說：“有什么關(guān)系呢？像你這么優(yōu)秀的人，無論干什么都一定能有一番大作為。”莫檸笑著，露出討人喜愛的小酒窩，迷人而溫暖。

丁瑤癡癡地看了一會兒，說：“你可別以為我會禮尚往來，也對你稱道一番，我的賞識可不是輕易能得到的。”

莫檸大笑，沒心沒肺那種；丁瑤大笑，發(fā)自肺腑那種。

唐諾和霍志鴻從法證大樓出來，莫檸與丁瑤連忙收住笑顏。不難發(fā)現(xiàn)，霍志鴻的臉色較之前更加蒼白，雙眼泛紅，愈發(fā)腫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