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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師父,你們可知彭東家房里的葷腥從何而來嗎?”沈俊航問道。看著眼前這兩個拘謹?shù)纳耍沧兊镁兄斊饋恚f話時,都會不由自主地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回話的人是空延,他不僅身材又高又瘦,就連他的臉龐也是又長又瘦,整個人形成了很好的統(tǒng)一,“出家人不打誑語。彭東家住在寺中,每每一到日入時分,他就會想方設法讓人從外面給他帶來葷腥解饞。起初,主持還會跟彭東家提醒一兩句,奈何彭東家陽奉陰違,嘴上答應得很痛快,轉(zhuǎn)個眼又忘得一干二凈,繼續(xù)我行我素。時間一長,又顧慮到他是寺內(nèi)布施最多的善信,眾僧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后索性默認了他的行為,底線是他別去打擾其他人即可。如此一來,他在寺內(nèi)所吃的葷腥,一律由他自己想法子獲取,我們也不去追究探尋。據(jù)我們所知,為他送來葷腥的人都是他府內(nèi)的仆傭,一個名叫‘板子’的小童是最常來給他送葷腥的人。或許,這個會知道得更多。”
“趙如海,去彭家把一個叫‘板子’的小童帶過來。”沈俊航吩咐道。
“喏!”趙如海領命退下。
“昨天晚上,可有人看見板子到寺內(nèi)給彭東家送葷腥?”沈俊航問道。
“并未留意。我們僧眾住在新建的禪房里,一般注意不到舊禪房的動靜。”空延說完,轉(zhuǎn)身看向空泛,說道,“你可有留意?”
“未曾留意。”空泛搖搖頭說道,“我昨夜早早就睡下了,你也是知道的。”
“沒錯,巳正時分,你就會禪房休息去了。”空延喃喃自語道。
“陸醫(yī)官,受害者的死亡時間確認了沒有?”丁瑤問道。
“確認了。受害者死于子正到丑正之間的這一個時辰里。”陸奕然回答道。
“昨夜可有僧眾在這段時間里尚未入眠的?”沈俊航問道。
“阿彌陀佛。”空延說道,“小僧昨晚值夜,因而在上述的時間內(nèi)并未入眠,一直在禪房里打坐悟經(jīng)。”
“你是昨晚第一個發(fā)現(xiàn)禪房著火的僧人,對嗎?”
“正是小僧。”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禪房著火的?”沈俊航問道,“寺里每晚只安排一人值夜嗎?”
“每日只安排一人值夜,不過是應對些突發(fā)事件,平時很少會發(fā)生重大災害。”空延說道,“昨夜守夜到了丑正一刻,我先是聞到了空氣中有一股火燒的刺鼻煙味。因而,走下床榻,來到禪房門外。向周圍張望許久,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直到我抬頭往上空望去,但見火光照亮了西北角的天空,方知那邊的禪房走了水。起初,我并未料想到火勢會有多么猛烈,因而只身前往查看,卻看到火光沖天,整座禪房都燒著了,方知大事不妙。我趕緊跑上鐘樓,拉起撞鐘,讓所有人都從睡夢中趕緊醒來救火。”空延的敘述到此戛然而止,他雙手合十補充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沒錯,我就是被撞鐘的聲音吵醒的。”空泛接著說道,“我著急忙慌地披上僧袍就沖出禪房,發(fā)現(xiàn)大家都已經(jīng)站在門外,困惑不解地彼此張望著、詢問著。直到空延匆匆忙忙地跑下鐘樓,一邊跑還一邊高聲喊叫‘走水了,走水了’,我們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刻鐘之后,我們終于撲滅了大火,禪房被燒得面目全非,彭東家的尸體就躺在床榻上,場面觸目驚心。有些承受力不強的善信,立刻就嘔吐不止。寅正時分,我們終于處理好了火災現(xiàn)場,才想到差人去大理寺報案。后面的事情,各位官爺便也一清二楚了。”空泛最后也雙手合十,念叨道,“阿彌陀佛!”
“二位師父,在你們號召眾人救火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人群中比較反常的行為?”丁瑤進一步解釋道,“比如逆著人群離開的人,或者救火的時候袖手旁觀的人,抑或是行動不太積極的人?有沒有發(fā)現(xiàn)相類似的情況?”
“情況危急,沒有太多去注意別人的行為。”空延說完,又對空泛問道,“你注意到了嗎?”
“我也沒有注意到,我當時都還迷迷糊糊的。”空泛說道,“稍微清醒一些過后,就只顧著救火了,根本沒有閑心思去注意別人的行為。”
“感謝二位師父的配合,”沈俊航說道,“二位師父可有些別的事情告訴我們的嗎?”兩個僧人搖搖頭,沈俊航便說道,“再次感謝。二位日后要是再想起些什么,煩請第一時間過來告訴我們。”
“這是自然。”空延回應道。
作者有話說:
認真查案進行時~
第65章 第40章
剛送走松山寺的空延和空泛兩位師父,趙如海就帶著彭府的小童板子來到議事廳。板子才十三四歲的年紀,從來沒有進過衙門,更是沒有和官府打過交道。一下子見到大理寺的大官,立刻嚇得全身發(fā)軟,趴在地上,一時間竟動彈不得。
“你就是板子嗎?”沈俊航柔聲問道,他盡量用最親切的語氣和板子說話,免得讓他更加害怕。
“草民就是板子。”板子伏在地上回話,趙如海試圖將他扶起來,可是他很快又趴了下去。
“你的真實姓名叫什么?”沈俊航繼續(xù)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