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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鼻子里面是不是偷偷放了什么能夠自動分層氣味的機械啊?”丁瑤調侃道,“我們明明只能聞到燒肉的味道,你卻還能分層出火藥的味道。”
莫檸瞇縫著眼睛笑笑,狡黠地說道:“我對氣味很敏感,特別是對丁特使——你身上的氣味更加敏感。街頭遇到,街尾都能察覺到。”
“嗯哼?”丁瑤嫣然一笑,對于莫檸不分時間場合的挑逗,她已經學會泰然處之了,反懟道,“乖狗狗。”
“汪,汪。”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陸奕然冷冷地看著莫檸,嘴角下拉,滿臉的嫌棄,說道,“能不能不要妨礙我干活?”
“尸體還沒有檢查完嗎?”莫檸問道,“情況很麻煩嗎?”
“是啊!”陸奕然的雙手向前伸著,說道,“燃燒之后的尸體必須慢慢處理,不過,也很快了。對了,死因已經可以確認了。火焰燒傷了他的喉嚨,導致呼吸困難、腦部缺氧,最后窒息身亡。死亡過程很快,但是也很痛苦。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千只、一萬只火蟻瞬間同時啃噬他的喉嚨,死前發不出任何聲音,就連求救都困難。”
莫檸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捂住喉嚨,輕輕咳嗽兩聲,好像喉嚨里有什么異物卡著,臉色鐵青。陸奕然的嫌棄更加明顯了。
丁瑤冷冷地打量著尸體,說道:“還有別的發現嗎?他身上有沒有銀票,或者其它的貴重物品?”
“至少還有個專注破案的人,”陸奕然對丁瑤贊賞地點點頭,說道,“只發現了一些碎銀子和銅板,沒有銀票,也沒有值錢的物品。不過,我倒是在他的腰帶部位發現了這個,”陸奕然出示了她的發現,是一塊已經熏得發黑的竹牌,“上面還有字。”
丁瑤從陸奕然手里接過竹牌,擦拭掉表面的黑灰,上面用小篆寫著“西境冷氏”四個字。她立刻扭頭面向莫檸,向莫檸展示了竹牌上面的內容。
“冷三千是故西境國人。”莫檸呢喃道,“可是她什么都沒有告訴我們。”
“那你們就很有必要再和這位冷小姐談一談了。”陸奕然正蹲在地上處理尸體足底的痕跡,仰著頭說道。
“你覺得呢?”丁瑤對莫檸問道。
“我希望證實一下。”莫檸低聲說道,“但是,先不要聲張出去。”
莫檸和丁瑤在花園的轉角停了下來,冷三千正站在一叢叢的綠葉灌木之間。陽光披灑在她白皙的臉蛋上,折射出一道道虛無的白色光線。與周圍的綠意融為一體,她就像一朵春日的繁華,綻放在初夏的艷陽里。
“哇偶!”莫檸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感嘆。丁瑤轉過頭,警惕地看著莫檸。莫檸沒心沒肺地說道,“你不覺得花園里的景色很美嗎?”
“景美,人更美。”
“當然。”莫檸的智商和情商瞬間掉線,絲毫沒有危機意識和求生意識。
丁瑤氣沖沖地抬起腳,用腳背從身后踢了下莫檸的腳肚子。疼倒是不疼,但莫檸還被嚇得叫了一聲。莫檸的叫聲引來了冷三千的注意,冷三千望著莫檸,眼里多了一層明媚的笑意。
莫檸正在委屈巴巴地撫摸著腳肚子,冷三千迎上前,關切地問道:“莫公子,你的腳是受傷了嗎?”
“沒有,沒受傷。剛才就是被幸福撞了一下而已。”
冷三千不解。她銳利的眼睛直視著莫檸,緊繃的嘴唇松弛下來,說道:“二位是來找我的嗎?”
“冷小姐,麻煩你解釋一下這個竹牌的來歷。”丁瑤拿出竹牌,說道,“這是法醫官從盧宏波身上找到的,只是被熏黑了,沒有被燒毀。請問是你的竹牌嗎?”
“沒錯,是我的。”冷三千浮起笑容,坦率地說道,“我都不知道這塊竹牌已經被盧先生拿走了。他要這塊竹牌做什么呢?”
“能做很多事情,最簡單的一件事情就是敲詐勒索。”
“我這故西境國人的身份沒什么好敲詐的吧!”冷三千仍是一臉超然,說道,“我并不怕被人知道我的過往。當然,沒人問起,我也不會主動提起。那畢竟是一段傷心的亡國往事。”
“西境冷氏,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可是西境國的四大家族之一,主管經濟貿易這一塊。在二十年前,西境冷氏真可謂富可敵國。有雜文記載,西境冷氏家主進京獻貢,沿途拋灑金粉銀末,引得長安居民三日三夜狂歡未眠,壯舉震撼天下。”丁瑤以一種緩慢、極感興趣的聲音說道。
“往事不可追矣。”冷三千的眼里泛起淚花,“二十年前,我還是個孩子,那些事情早已記不得了。”她竭力不讓眼淚涌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