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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檸點點頭,說道:“兇手懂得使用罕見的‘焚薊草’配合‘燃草’殺人,說明兇手對草藥知識肯定有過人的了解,兇手也必然會知道,大自然中還有更多無色無味的有毒植物。無論是夾竹桃,還是見血封喉,都是更容易獲取的毒藥。不過,這些常見毒藥和‘焚薊草’最大的區別就在于,不能制造令人恐懼的藍色鬼火自燃事件。兇手殺害盧宏波之后,引起了很大的恐懼反應。先是彭銳的嫻癥發作,害得他差點咬舌自盡;后是單昂的精神崩潰,令他和萬財、丁若水差點決裂;這些都是大家經歷過鬼火自燃后,逐漸崩潰的現象。”
“難道兇手做這一切是為了敲山震虎?”沈俊航深思道,“所以,兇手的目標另有其人。”
莫檸卻搖搖頭,說道:“不是另有其人,而是不止一人。兇手殺害盧宏波肯定不是臨時起意,也不可能是隨機選擇,都是他經過深思熟慮、仔細謀劃過后的行為。所以,兇手不可能只是簡單地殺害一個與后續計劃毫無關聯的局外人,盧宏波和兇手,以及兇手后面要殺害的目標之間肯定有著還沒浮出水面的聯系。還要好好查一查盧宏波的底細。”
“我已經差人去盧宏波的老家查探了。”
“盧宏波是哪里人?”
“戶籍冊上登記的是安南縣白石鎮東山村人。”
“丁若水和單昂是哪里人?”
“丁若水登記的戶籍是華城縣棉洋鎮理中村,單昂是華城縣松口鎮單村人。”
“彭疾呢?”
“他是本縣水源村彭家莊人。”
“丁若水和這四個人到底是怎么認識的呢?”
“四個人,”沈俊航看著莫檸,仿佛覺得很驚訝,“你認為彭疾也牽扯其中了嗎?可案發時,彭疾不在現場啊!”
“那是個意外,”莫檸的情緒忽然變得消沉,她懶洋洋地說道,“我向丁若水求證過,彭疾已經在山莊里住了兩天了,因為酒莊臨時有急事,他才在壽宴當天的早上匆忙離開了若水山莊。否則,他也是賓客之一。”
“什么急事?竟有這么巧合,偏偏就在壽宴的前一天發生。”
“我想我們可以問問當事人。”
沈俊航循著莫檸的目光看去,他注意到有個短小精悍、體態臃腫的青衣男人正行色匆匆而來,普通生意人的打扮,挺著個“懷胎六月”的大肚子,不難猜出他應該就是聯富酒莊的東家彭疾。
“彭東家,”丁若水迎上前,目中露出歉疚之色,躬身行了一禮,說道,“沒有照顧好賢侄彭銳,還請多多見諒!”
彭疾拉起丁若水的手,趕忙回了一揖,說道:“小兒自幼體弱,這病根早已種下,突然發作實非兄長過錯。兄長切不可賠此大禮,小弟受之有愧。”
“銳兒這病可曾尋訪過名醫診治?”
彭疾苦著臉,兩手向前一攤,說道:“怎能不遍尋名醫?我帶著銳兒尋訪過不下百位醫者,即便是偏遠巫醫也曾探訪過不少,實在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病根,確已無法根治。唯幸,此病只要照顧得當,亦不至害其性命,仍能行人事,不影響生兒育女、傳宗接代。”
丁若水聽出了彭疾的弦外之音,只一笑而過,輕拍他的肩膀,說道:“賢弟,為兄恰巧認識一位世外高人,深諳岐黃之術,對疑難雜癥頗有研究。待日后得了空閑,為兄便領著你和賢侄一同前往拜訪,說不定能找到治愈方術。”
“兄長有心了。”彭疾拱手致謝,“敢問高人名姓?”
“此人姓白名彬昊,自號九針山人。”
“九針山人?可有考究?”
“此人專擅針灸通穴。坊間傳言,此人無論遇到多難治愈的疑難雜癥,經他診斷,少則一針,多則九針,便可消除病根,治愈百病。”
“如此神人,我竟從未聽人說起。”
“相傳,他是醫圣白恩起的關門弟子。”
“果真如此,銳兒的病便治愈有望了。”說著,彭疾長嘆一聲,“多年來,我苦苦追尋醫圣的下落,一直未果。若是有緣得見他的關門弟子,也算是一種曲折的緣分了。”
“醫圣云游四方,好善樂施,從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要得到他的診治,確實需要不小的機緣,便要看賢侄的造化了。”
“兄長,拜會九針山人一事,勞您多多費心。銳兒是我的獨子,只要能治愈他,我彭疾必重金酬謝。”
“你我兄弟多年交情,說到酬謝就見外了。”丁若水握住彭疾的手臂,“都是自家人,別說兩家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