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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巫氏兄妹關系親近,可為何巫氏出事至今,還沒見到巫家人的身影呢?”莫檸漫不經心地說道。
“難道府上還沒差遣人去通報巫家人?”沈浚航追問道。
喬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僵硬起來,身子也不自覺地嘗試往后挪,說:“老身也不清楚,此事一直是紅音在跟進。紅音向來都不管家務雜事,如今忽而擔此重任,難免有所疏忽。”
“喬家偌大的府邸,不知素日由誰人主管?”
“正是老身。”
兜兜轉轉、明示暗示詢問了半天,終究一無所獲。偏偏在喬老夫人面前,沈浚航氣又氣不得、兇也不敢兇,逃不出黔驢技窮的困局。
第6章 第6章
三年前,喬鶴延胞妹——喬湘在涇州去世,留下獨女賈亭亭;其夫賈明原是落魄書生,得喬家護佑,在涇州經商小有成就,喬湘生下女兒之后肚子再無動靜,賈明借機娶了兩房姨太太,育有兩子三女。之前憚于喬家的權勢,賈明忍氣吞聲,喬湘去世后,賈明不出半年再立兩房姨太,喬老夫人查其異心,就令喬鶴延親自到涇州將賈亭亭接到喬家照顧,自此兩家各得其利,便互不再干涉牽連。
紅兒領著表小姐賈亭亭、青兒和表小姐的侍女綠蘿走進喬老夫人屋里,原本寬敞的外室立刻顯得擁擠起來。喬老夫人給賈亭亭在長椅上騰出來空位,招手示意她坐在身側,青兒則忠誠地追隨賈亭亭,抽一張凳子,緊鄰著表小姐坐下。麥色的皮膚、端正的五官,賈亭亭與尋常膚白貌美、五官精致的大家閨秀相去甚遠,卻有自身獨特的魅力。在她的襯托下,身邊弱勢文靜、眉清目秀的青兒倒更像是一位富家小姐。
面對自信強勢的賈亭亭,沈浚航泯滅了憐香惜玉的念頭,擺出一副更加強勢的空架子,說:“賈小姐,能不能說說你昨夜三更后的行蹤?”
“昨晚青兒和紅兒來我屋里閑聊,直到三更的梆子聲響起,我們才察覺夜深。大概一刻鐘后,青兒和紅兒回了屋,而我緊隨著她們獨自出了屋,順著我屋側的小徑走到石池邊,呆了不到一刻鐘就回了屋。”
“那你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沈浚航總算看到了一線生機。
“異常?只能說昨夜異常平靜。”
聽到賈亭亭這樣說,沈浚航頹然地嘆了口氣,莫檸卻問道:“何出此言?為何異常平靜?”
賈亭亭掃了莫檸一眼,眼眸里充斥著毫無來由的輕蔑,說:“昨晚家里人特別少,因為護院主管何勇請了管家、廚師和所有的護院出去喝酒了。這些人晚上不出來巡查,就顯得冷清許多。”她的眼里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孤寂的柔情。
“何勇?”莫檸提到這個名字時,被賈亭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賈小姐,你覺得巫氏為人如何?你們二人關系如何?”沈浚航問道。
賈亭亭雙手交叉胸前,擺出嚴陣以待的姿態,說:“這個人心術不正,簡直是落在喬家的一顆老鼠屎。她是罪有應得,而且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們,就在昨天中午,我還跟她大吵過一架,府里的人都知道。”賈亭亭面無表情,眼眸中投射出惡毒憎惡的邪光。
“為什么這么討厭她?”
“討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賈亭亭撇了撇嘴,不屑一顧地說:“我就是討厭這個女人,沒有理由,不行嗎?”
“你——”沈浚航憋了一天的氣一觸即發,他勢大力沉地鑿了下桌子,怒氣沖沖地說:“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我把你抓回大理寺嚴加審問?”
“難不成你想屈打成招?”賈亭亭毫不示弱。
“何勇經常請府里的用人們出去喝酒嗎?”莫檸絲毫沒有在意兩人的針鋒相對,自顧自地問道。
賈亭亭機警地抬眼,身子往后挪了挪,向外祖母投去乞求的目光。喬老夫人長舒一口氣,說:“何主管豪爽大方、性情開朗,常常會結伴出去喝兩杯,并無不妥。”
“每次出去都是在晚上?都是跟這么多人去嗎?”莫檸追問道。
眼見敷衍不過去,喬老夫人輕鎖眉頭,睄了外孫女一眼,說:“莫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究竟在懷疑什么?”
“老夫人,我沒有別的意思。希望你們能夠明白,我們是來辦案的,而不是來侵犯你們私隱的。我們問的問題,并不僅僅是為了證明誰有罪,往往也能洗清一個無辜的人的嫌疑。”莫檸觀察著兩人的神情,稍事片刻,說:“所以,老夫人、賈小姐,二位若是能夠如實相告,我們將感激不盡。”
賈亭亭無助地四望尋求幫助,卻看到喬老夫人堅定地向她點頭示意,她才猶豫著說道:“是因為舅舅終于接受了他,還準備在我們成親之后將西市的一間店鋪交給我們打理,為了慶賀這件事情,阿勇才邀請了大家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