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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說，你在廢墟里等他，這是他最后對我說的，告訴你，所有人都變得和你一樣了。”

“周序啊……”

白驍嘆了一聲，“其實我還有些事想問他來著，可惜他變成了傻子說不出話。”

“問我也一樣。”周靈說。

“當初為什么沒有直接清理廢墟？”白驍忽然問，他記起來當初林華友的擔憂，然后又莫名的釋然。

“你是指火力打擊嗎？”周靈抬起頭，她道：“因為安全區(qū)從來沒有放棄廢墟啊。”

“嗯？”

“剛開始那幾年，一直都有人持續(xù)變喪尸，還要安置來到庇護所的幸存者，清理出安全范圍，要預(yù)防，要觀察，要將秩序重新維持起來，恢復(fù)生產(chǎn)……活下來的人太少，沒能力，所以進行了封禁，那時候很亂，確實有人提議說，直接清理重災(zāi)區(qū)，最終沒有通過。”

周靈緩緩道，“國外宣布某座城市沒有幸存者了，然后進行現(xiàn)代火力打擊，結(jié)果是更快的死亡——我們有幸存者，即使是廢墟，也可以慢慢聚起來人，如果和他們一樣，只能是更快的凋零，把它放在那里，廢墟的幸存者還有能等到救援的那天，所以才有了現(xiàn)在這個特殊的，看起來被放棄了的廢墟。不是不管，是沒有條件，安全區(qū)也不好過，當年如果有疫苗，當年就能等到救援了……雖然確實有某些錯誤和問題，但當初誰也沒想到，會一步一步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這是你們對那時的定論嗎？”

“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這就是最終結(jié)果。”周靈說。

“那就當是這樣吧，看來你來這里是帶著目的來的，想要和廢墟和解？”

周靈張了張嘴。

“他們不信任你們，這是那二十多年造成的，我也不信任你們，你們好歹過了二十年安穩(wěn)的日子，回去吧，廢墟是我們的廢墟，這里舊日的資料不少，遺跡也很多，現(xiàn)在是需要休養(yǎng)生息的時候，你敢拉喪尸去做牛馬，他們就會成為新的狂歡者，別逼我干你。”

白驍站起身，巨大的壓迫感逼迫而來，角落那只大狗也露出獠牙。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們就該明白，一件事二十多年甚至更多年解決不了，那很可能不是無法解決，而是不想，至少有人不想解決。”

“我和你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你身上帶著舊時代的臭味，你知道嗎？當初還是心軟了，安全區(qū)就不該存在。”

周靈沉默了。

“我想我們有誤會。”

“可能吧，別讓你父親失望。”

“不會的。”周靈說，“舊時代已經(jīng)是過去了。”

過去終是過去，一切已經(jīng)被埋葬。

舊時代的人和事都翻篇了。

天空很藍，田野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

周靈走了，走到很遠處回頭看一眼，那個喪尸依舊站在那里望著這邊，她回過頭，不遠處有兩個女喪尸正背著筐子慢悠悠朝那所房子回去。

她們擦肩而過。

這都是曾經(jīng)廢墟里活下來的人。

末世還在繼續(xù)，但總要繼續(x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