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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井水沖在身上,積累一天的汗水與灰塵都被帶走,然后在地上聚成一小股流向遠處。
從屏障后出來,林朵朵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望向棚子底下,已經入夜了,白驍坐在陰影里,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白小,小白。”林朵朵叫了一聲。
“在?!?
“你是不是也要?”
“謝謝。”
果然。
林朵朵就知道,這個學人精,感染成喪尸了還要學人類。
她本來打算的是讓白驍站在那里,她接兩盆水潑過去就行了哪有喪尸那么講究,但是看白驍推過來的盆,林朵朵嘆了口氣,將盆里裝滿水。
“我是不是也要回避?”林朵朵怎么都覺得古怪。
“呃……”
白驍一時不知道怎么說。
難道你要觀察一只喪尸洗澡嗎?
“我,人?!卑昨斦f。
“哦,那好?!?
林朵朵裝好了水,又拿一個舊盆多接一盆給他,就進屋了。
躺在床上,院里不時響起鐵鏈的嘩嘩輕響,以及水的聲音。
自從母親離開以后,院里已經很久沒有過聲音了,一直都是安安靜靜的,只有冬天時風大了,會嗚嗚的吹動一些雜物,發出動靜。
第12章 不一樣的世界
母親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林朵朵閉上眼睛,她發現那些回憶莫名模糊了,像是已經隔了很久,也仿佛是前幾天的事。
日復一日的生活沒有絲毫變化,對時間的感覺會變得遲鈍起來,她可以清晰的記起上次吃槐花的時候,是去年春天的事,但是從去年春天到今年春天中間發生了什么,卻大多都很模糊。
仿佛中間漏了那幾個月,也像是被壓縮了,每一天都是相似的,于是大腦便將它們合并了。
她記得冬天很冷,但不記得冷的時候是怎么熬過來的。
不知不覺到了天明,一大早那只喪尸就在躁動。
“白小你在做什么?”林朵朵出來發現他不是在躁動,而是在那里蹦蹦跳跳,她看不明白,一臉不解地問。
她本以為是有危險,就像那天喪尸在墻外的時候,白驍急急的樣子。也以為他感染加重了,忽然變得失去意識,狂躁的像只野獸,現在看都不像。
“鍛煉?!?
白驍停下了廣播體操,看一眼披著衣服出來的林朵朵,她手里的槍剛垂下去。
“安全。”白驍說。
林朵朵瞅了瞅他。
“廣播體操?!卑昨斢悬c奇怪,“不會?”
林朵朵搖頭:“沒見過?!?
白驍更加奇怪,如果按他之前推測,是七八十年代末世的話,廣播體操應該是正流行的時候,作為一個大眾的體育活動,不用器械,只要有限的場地就可以開展。
在人民群眾里是非常重要的健身方式,甚至曾有過百萬人同做廣播體操的景象。
“現在,時間?”白驍想了想問,他表情認真了許多。
“六點吧?!绷侄涠淇戳丝刺爝?,太陽還沒出來,也許不到六點。
白驍頓了一下,“哪年?”
“那誰知道?!?
林朵朵漫不經心地回屋了,放下槍換了衣服,看到桌上家人照片的時候頓了一下,她忽然記起來,很早很早的時候,在家人嘴里,確實是有一種按動物記年的方法,說她是狗,也不是,好像是她出生那一年是狗。
只是那些記憶早已駁雜不堪,她也不知道那些狗啊羊的,如果在外面遇到變異的狗,只會給它一槍。
穿戴好出去,白驍沒在鍛煉了,而是坐在地上翻著書在看。
白驍發現自己竟然忽略了書上一般都會在角落印上印刷于哪一年,也許是感染的影響讓他焦慮于變得正常,從而忽視了這種細節。
《百科知識全書》版次/2012年2月第1版,印次/2014年1月第6次印刷。
印刷時間不代表現在所處時間,這本書很舊了,紙張都已經泛黃,白驍愣了很久,他看看院里破破爛爛的腳蹬三輪,還有那個一言難盡的壓水井。
他又多記起了一點東西,剛被喪尸咬到的時候,那條街道上橫七豎八停的已經報廢的汽車,車上蒙了厚厚的灰塵,有雜草從車窗里探出頭來。
林朵朵在用手壓木桿,然后水就冒出來了,她洗了一把臉,不知道白驍在發什么愣。
“神奇?!卑昨斦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