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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經(jīng)升到頭頂。
“太晚了啊,”水音在門口打量:“雖然這里怎么看都像是倒閉了的樣子。”
方才沒有注意到,原來拜殿的旁邊還建了一座石碑。上面刻著一個“祀”字以及兩匹正在戰(zhàn)斗的野獸。一匹是狼,另一匹的臉雖然相當模糊了,但能從身體的花紋看出來是老虎。兩匹野獸都嚴重風化,狼的背上雕著“封”字,老虎背上也寫著什么字,然而實在看不清了。
這座石碑貌似是在表現(xiàn)虎吞一族與狼咽戰(zhàn)斗的歷史。
佐助踹開拜殿的大門,走進里面。
破破爛爛的地板上落著淺色的月影。
“佐助你不管怎么變,沒禮貌還是一如往昔。”水音跟進來,月影中頓時多了一道纖長的人影。
“你睡外面?”
“我錯了。”
佐助在地板上翻了個身。
水音就在他一步開外,倚著墻壁打坐,呼吸聲綿長又輕緩。
他枕著自己的雙手,透過破了個洞的天花板仰望著彼方閃著柔光的眉月。
他已經(jīng)不介意直視著月亮了。
空中悠悠地浮著螢火蟲的光點,一只、兩只。
不,那不可能是螢火蟲。
為什么至今為止一直沒察覺到呢……已經(jīng)是秋天了啊。
螢火蟲的季節(jié)早就結(jié)束了。
然而,那些閃著綠色微光的蟲子們依然不斷冒失地從天花板的破洞飛進拜殿,接著又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想要殺了我的話,就憎恨吧!痛恨吧!然后就丑陋的茍且偷生吧……不斷逃避著拼命活下去吧……
這樣獨自醒著的時候,會回想起鼬說的話。
這個畸形的世界,產(chǎn)生了鼬這樣矛盾的人。
再次回想起這句話的痛苦,變成雙倍,除了自己的心在痛,也替鼬痛苦著。
父親說,鼬是有苦衷的。
在這個弱肉強食是世界,宇智波鼬偏偏長成了這幅高尚……又冷酷的模樣。
佐助原本以為自己會陷入夢魘,就像之前的無數(shù)個夜晚。
他盲信了鼬的話,沒察覺那言語間深深的痛苦。
“記住吧,宇智波佐助。我們的目的并無矛盾。我們已來到了正義無法觸及的地方。所以,我們不會再陷入名為正義的幻術(shù)了。”
——阿飛這么說。
可惜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正義。
旁邊有這么個人,總是在他有長歪苗頭的任何瞬間舉刀就砍,導致他不得不深思熟慮一番。
真是麻煩。
但好像也有幾分安心。
佐助陷入了沉眠。
他再次醒來,是被巨大的爆炸聲吵醒。
水音已經(jīng)不在他身邊了。
他伸直了腿,以肩施力,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來。
從天花板的破洞跳到外面,蹲在房頂上的水音回頭看他一眼:“還是吵醒你了啊。喏,有人在連翹堂放火。”
須臾,那邊的火勢已經(jīng)照亮了半邊天。
兩人躍到了空中,可以看見那邊有兩道人影在連翹堂的院子里東奔西跑。是在用盆打水,試圖撲滅大火。
“水遁水龍彈!”
水音刻意控制著查克拉量,用弱化版水龍彈將大火澆滅。
佐助沖著三個縱火者放出千鳥,卻因為距離太遠被避開。
縱火者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