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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云遮住夜月,炊煙和食物的味道還殘留在空氣中,有野獸的嗚咽聲順著風(fēng)飄來,可這邊人多勢眾,火光明亮,它們不敢靠近。
佐助半闔著眼睛,放輕呼吸,默默關(guān)注著周圍的動靜。
夜半時分,輕踏樹枝的聲音響起,水音回來了。
似乎是知道大家都睡了,她無聲地在火堆旁坐下。火光映得她一身紅衣更加鮮活,銀色的長發(fā)被染成暖色,散發(fā)出熠熠的光。
佐助沒動彈,只是垂下眼睛看著她。從這個角度能看到水音的背影,她是感知型忍者,明知道他在這里,卻還敢用背對著他。
這個角度,居高臨下發(fā)起攻擊的話,很難躲過去吧?
他沒忘記狹霧水音幾次三番思量著要殺掉自己,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完全放下了戒備。
居于高處,盤坐于黑暗中的佐助冷冷地笑了。
同伴么……他不屑地想。
然后他看到火堆旁,水音捉住了什么吱吱亂叫的活物,正拿起苦無比劃,好像在苦惱著要從哪下手。
再仔細看她手中,長著小小的圓耳和尖嘴巴的胖老鼠揮動著短小的四肢,一張鼠臉上滿是驚恐,在火光下顯得分外生動。
還沒從“這家伙饑不擇食要吃老鼠啊啊啊!”的驚悚中回過神,身體已經(jīng)先一步行動。從樹上飛身而下,佐助一把握住水音拿苦無的手,急聲說:“不準吃!”
好在他不忘壓低聲音,除了水音被嚇了一嚇,無人被這一嗓子吵醒。
雖說被佐助驚了一下,水音依然穩(wěn)穩(wěn)捏著自己抓到的夜宵,她小聲且認真的科普道:“你仔細看看,這是田鼠。”
什么鼠也不能吃吧喂!
佐助突然感覺一股久違的心累,吊車尾鳴人的各種不靠譜瞬間滾滾而來,你們漩渦血脈是一脈相承的奇葩嗎??
“佐助?”見他不出聲,水音又喊了一聲。
他聞聲望去,正對上對方烏黑的眼睛。
太近了——他又越過了社交距離。掌中握著的手纖細而溫?zé)幔m然隔著手套,熱度也源源不斷傳來。
他迅速撤回了手,站直了身體,一臉嫌棄地警告:“你吃吧,這樣一來,我每次看到你就想到胖老鼠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你幼不幼稚啊!”水音想象了下佐助用看胖老鼠的眼神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胖老…胖田鼠,遺憾地松開了手,“它自己撞過來的,我可沒有專門去抓。”言下之意她這是被動覓食。
差點沒了小命的田鼠“呲溜”一下逃走了。
她仰起頭去看佐助,恰好烏云散去,一輪滿月從云層中露出。
月亮灑下清輝,面前的人,雙眸盈上月光,臉龐就像月光一樣潔凈,他垂下眼睛看著她說:“我來守夜。”
作為一個男孩子,佐助的五官真是過于清冷精致了。
用樹君的話來說就是有種“禁欲系”的美感!
“那就辛苦你啦~”水音從背包里扒拉出毯子,把自己裹好,枕著背包閉上了眼睛。
她聽到佐助坐在火堆旁,撥弄了一下篝火。
火苗竄了起來,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一個被奪走一切的人,恨著這個世界的人,怎么會如此溫柔。
她想起那個滿懷仇恨的自己。那天,她把“迷津渡”負在背上,打算就此離開,卻被大哥攔住,要她去見彌留之際的姑姑最后一面。
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是“最后一面”。
他們把她從地獄拉回了人間。
第37章 旅途(十五)
有了第一天開的好頭,接下來的路程一直相對順利。
這天,水音走在隊伍旁,不時彎下腰從路邊的草叢里拔起某種可食用的植物,愉快地吮吸著草莖里甜甜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