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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狹霧英士看向他,他的眼形跟水音不同,鳳眼狹長,眼尾鋒利,暗紅色的眼眸看著別人時,讓人無端有種被盯住的感覺。
“怎么,少年,要回去了?”
“大概能吃完水果吧。”他悶聲回答。
宇智波夫婦安靜了下來,半晌,美琴接過袋子,“我去洗洗水果吧。”
果盤被放在中間,擺在佐助那側的蘋果還被切成了兔子形狀,他苦笑著拿起一塊填進嘴里。飯菜、兔子蘋果、家的溫暖……這些都沒有變,可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
四位長輩把佐助送出大門,外面的濃霧距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遠。
佐助先向狹霧夫婦道別,“兩位有話需要我轉告嗎?”
“沒有。”狹霧英士十分干脆。
“啊,我倒是想請佐助君幫個忙呢。”狹霧伽綾說道。她有一頭美麗的紅發(fā),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的形狀和水音一模一樣。
“如果看見我家女兒哭鼻子,能麻煩你遞張手帕嗎,她可怕孤單啦。不過這話你就不要轉述了。”也許是看出了佐助的困惑,她說“英士并非冷漠,只是,說出來有些老套,”伽綾有些不好意思“你還年輕,有時候‘愛一個人要先學會放手’往往也適用于親人之愛哦。”
一旁,宇智波富岳若有所思,但濃霧漸漸迫近,他沒有多言,只是鄭重地按了按佐助的肩膀,鼓勵道:“去吧,佐助。”
他看向佐助,那并非作為大家長的威嚴眼神,而是全然的信任和肯定。
“再見,佐助。”宇智波美琴溫柔地擁抱了兒子“我們會再重逢,但我希望那天晚一點到來。”
“再見。”
離開母親溫暖的懷抱,佐助踏入濃霧中。
第32章 旅途(十)
四下寂靜,入目是一片乳白色,看不到前路,佐助在這樣的濃霧中前進。
他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前進,只是向著狹霧英士指出的方向,不停向前走。
霧氣漸漸稀薄,腳下的觸感變了,佐助彎腰一撈,撈起一把白色細砂石。
踏著白色砂石鋪成的地面,繞過幾塊被苔蘚覆蓋的青石,他終于看到一個束著高馬尾的人影。
狹霧伽綾口中那個“愛哭又怕孤單”的人,正獨自坐在一顆枯松下,神情平靜地自斟自飲。
“你回來啦。”水音提起小茶壺,給擺在自己對面的茶杯斟了一杯茶水。
“喏。”佐助在她對面坐下,摸出袖子里的蘋果遞向她。
大概是四周仍有薄霧,這個蘋果竟還沒有消失。
“哇我好久沒吃蘋果啦~”水音眉開眼笑地接過啃了起來。
這時,佐助才發(fā)現,在這里,她有雙紅色的眼睛。
“你跟你的父母很像。”
“他蒙康起來怎唔樣?”水音嚼著果肉,含糊不清地問道。
“你為什么不自己去看?”
“唉,”她咽下一口果肉,“因為‘生死有界’。狹霧一族是研究尸體與靈魂的家族,我們的祖先用血的代價總結出這條家訓。插手亡者的世界,好的會變成大蛇丸那樣;壞的就像我那位祖先,把自己和親人變成不生不死的怪物,險些禍及全族。”
她托著腮看了佐助一會兒,覺得嘴里的蘋果都不香了,無奈道:“有時候‘愛’也需要克制。”
她有些悵惘地回憶起過去:“講解家訓的時候,家父曾說,我們每天認真的生活,就是在鄭重告別了。所以即使有猝不及防的分別,也不必遺憾。”
她跟狹霧伽綾說了相似的話。因為懷有愛意,所以亡者不干涉生者;因為懷有愛意,所以克制。
“你那位祖先,應該沒想到,會有你這樣反復死掉兩次的后代吧。”佐助飲了口茶水,難得調侃了水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