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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神也很焦灼:“我也這樣想,那處凡世不大太平,百姓暴動很厲害,也不知賀兄是不是在路上遭了麻煩。只是我術法只在鄔鎮以內,別說去拜訪賀兄,連神思仙元都出不了鄔鎮。”
土地神憂慮地看著他:“阿九,你說賀兄不會在路上被虎狼吃了,被流匪殺了?”
“……”杜九面無表情:“你怎么沒想,如果你的賀兄,根本沒有來找你呢?”
土地神愣了愣,滿是不解:“賀兄為什么不來找我?”
“……”
杜九默默的,喝了一口卮酒。
“噗!”酒液全噴到小狐貍臉上,小狐貍嘶叫一聲,跳起來一爪子撓了土地神一臉。
土地神捂著被撓出血的臉,一張臉無辜得要死:“明明是阿九噴的你,你為什么要撓我?”
小狐貍抖著皮毛,扭過身子沖土地神翹了翹尾巴,姿態妖嬈地走回了杜九的懷里,兩只小肉爪子抱住了杜九的指頭,伸出小尖牙磨蹭。
杜九替小狐貍回答:“思伯大約是覺得……六郎你有點蠢罷。”
六郎很委屈:“為什么?”
“比如說,思伯撓了你一臉,你不覺得生氣,反而不解思伯為什么要撓你。”杜九道,“你的賀兄沒有來,你不是在想他有沒有來,反而在憂慮他是否遭遇不測。”
“在人看來,你這樣難道不蠢么?”在六郎驚愣又沮喪的表情里,杜九給他斟上一杯酒,“只是這樣蠢一些,也未嘗不好。”
“喂喂,這樣的安慰有意義么?”土地神拍桌子。
土地神帶著新裝的三壇酒,郁悶地離開了生人酒鋪。
院前的上古神樹,丹木花苞如鼓,大約就快開花了。
小狐貍盤在杜九脖子上,杜九歪下頭問他:“你說許賀果然會來么?”
小狐貍打了個呵欠,他伸出舌頭,舔到了杜九的嘴唇。
杜九這次沒把小狐貍給扔出去,他按住毛茸茸的狐貍頭:“……思伯?!?
他的面皮抖動,幾乎快露出崩潰的神色。
“你怎么也沒回來,你要什么時候才回來?”
思伯睜著圓滾滾的狐貍眼看著杜九,突然動了動,跳下了杜九的脖子,頭也不回地進了屋,毛茸茸的小身體,怎么看都給人一種有點可憐的感覺。
杜九吸了吸鼻子,巴巴地跟了上去:“思伯,我錯了……我們一起去鄔鎮看熱鬧罷?!?
杜九再推開柴扉時,已是身處十億凡塵中的一處,與他待過的其他凡塵也并沒有太多不同,生人酒鋪開在鄔鎮鎮東,酒旗破敗飄搖。
小狐貍別扭傲嬌中,不讓他抱,自己翹著毛尾巴走在前頭。
他們沿著烏瓦灰墻一直走到城墻外,白日落在官道上,兩旁柳絮繞河堤。
騾鈴帶來故人聲。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從這里開始,才是我寫這個文想要表達的中心。。呢。
兩個都真誠得近乎蠢的男人,對彼此毫無懷疑,信任如同本能。非我族類也好,千里迢迢也罷,都不是問題。
你怕我是鬼,我化作你不懼的樣子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