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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九沒來得及揪住他,插著腰皺眉:“和你說多少回了,少吃這些,待會又鬧肚子。”
小狐貍扭過身,拿屁股對著他,尾巴一搖一搖的。
杜九抽了抽:“只是出去兩天,沒有帶上你,至于生氣成這樣么?”
小狐貍扭回頭,齜牙咧嘴地嗷嗷叫喚。還糊了滿臉棉花云。
杜九哭笑不得。
兩人對峙間,有人敲了敲門扉的銅鐘。進來一個衣冠謹正的男子,是新上任不久的招遠縣鄔鎮土地神,在俗世人喚王六郎。
杜九前兩天出去,也是和這位土地神一起,尋盛酒的缸子。
小狐貍頓時丟了棉花云,警惕地亮出爪子,擋在杜九身前朝男子齜牙。
土地神撓了撓頭:“阿九,我覺得思伯是不是不喜歡我。”
小狐貍喉頭咕嚕的更響了。
杜九拿腳挪開他,把王六郎讓進來:“沒事,他誰都不喜歡。”
小狐貍緊跟進來,圍在杜九腳下半步不離。
剛才追都抓不住他,現在又攆都攆不走。杜九有些無語:“當心踩住你尾巴。”小狐貍于是跳上他的腳背,爪子扒住了老板的褲腳。
杜九抽了抽,低頭看見亮晶晶又委委屈屈的狐貍眼。只好嘆了口氣,轉向土地神,“還是卮酒”
土地神笑著點點頭。
新來的盛卮酒的酒缸子怨念滿得讓酒都要發酸了:“堂堂仙官土地爺,做什么喝凡世里漁夫農民才碰的下劣酒,連累我都一身卮酒味。”
杜九一酒勺敲在缸沿上,道:“不滿意那去裝酒糟好了。”酒缸子憤憤地閉上嘴,水面晃動,杜九舀了幾次才盛滿一壇。
土地神很不好意思:“讓仙家器皿盛裝俗世酒,也委屈它了,還毀它的修行。”
“無妨,橫豎修煉也不到家。”杜九道,“我翻遍四界好容易才找了個仙胎打造卻是凡體屬性的缸子,能給你裝酒。”
卮酒是凡塵酒,六郎如今是地神,便喝不得。只有拿仙家器皿盛裝了,洗去紅塵才能喝。
杜九跟著喝了口,辛辣又渾濁,味道著實不怎么樣。
六郎眼睛笑彎起來:“很難喝么,我倒覺得很好。”
杜九苦了苦臉。
“你多給我兩壇,我提回去。”土地神道,“你不在的時候,也不至于沒酒喝。”
他又埋頭掐指算了算時間:“三壇罷,給我三壇。如此時間正好。”
杜九疑惑:“什么時間正好”
六郎就緩緩展開笑意,光彩若神人,不過他如今本來就已經是神人了。只是這種笑意,令杜九覺得很熟悉。
那是等待很久,終于等到心里想的那個人的歡喜和感動。
“我做鬼時,結交了一個好友。”六郎笑意柔和,“他千里跋涉,現在趕來看我的路上。”
作者有話要說: 飲盡了前川換換口味。
這個故事不虐,略萌微甜。
希望多少能隨著主人公的進展,帶給你們些許感動。
☆、卮酒:2.1
許賀,淄州人。臨河,業漁。
星廣夜稀,一輪滿月越出山崗。
許賀撒下網,躺在船頭甲板上,翹著腿,喝著酒。
船身一搖一晃的,頭頂是一把散亂星子。
許賀喝口酒,習慣性地又倒點到水里。熏然半醉的時候,許賀坐起來,開始收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