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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使不上勁……”

棗作勢捂住胸口，說話都顯得有氣無力。

傷的這么重嗎？疼痛會影響愛麗絲的使用，他一向要強(qiáng)，連力量都用不了，想必是相當(dāng)疼。

可也不能不止血。沒辦法，她只能將傷藥擠在手帕上，墊在傷口附近，再用繃帶固定。希望多少能起到點作用。

過了一會，衣服上的血跡不再擴(kuò)大，她才放下心來。

云罅飄散，月光照得少年臉上的泥痕與血跡清晰可見。無希望著他狼狽模樣，心中越發(fā)難受。

如果沒有遇見她，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原本就是她走偏了路，為什么還會恰巧撞見。

答案顯而易見，只不過她不愿承認(rèn)。

因為她想到了他，所以愛麗絲引導(dǎo)她走到了瞭望塔的廢墟。因為想得到他的幫助，所以才會突然出現(xiàn)在摔倒的地方。就連那番坦誠剖心的話，也是因為她希望得到認(rèn)同，才會令他說出與個性完全不符的話。

被真摯話語沖昏頭腦，忽視一直以來的存在的問題，將愛麗絲作用后的心意當(dāng)作真正的感情，欺騙自己，最后招致這樣的結(jié)果。

一直因為她的緣故而不斷受傷……

沉寂中，啜泣聲不止。

棗見她一直哭個不停，不禁感到手足無措。他慌忙抱住她，連聲安慰。

“我沒事，這點傷不要緊的，過幾天就好了。”

少年溫暖的體溫滲透四肢與皮膚，她抵著他的肩膀，喃喃重復(fù)：“是我的錯，全部都是因為我……”

“不是的！”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他將她抱得更緊。“是我想救你，與誰都無關(guān)！”

“你一次都沒懷疑過嗎？為什么自己會做出莫名的行動。”

“為什么會來這里……明明是不同的方向……”

“因為最開始就跟在你后面。”

“騙人！”

棗一噎，沒想到被否定的如此決絕。

他嘆了口氣解釋。“是誰在醫(yī)院附近的樹林跌倒了還一個人哭，明明就不擅長走夜路。”

“不是的……”

她不愿相信他的話，固執(zhí)認(rèn)定結(jié)果。

“我的、我的愛麗絲能夠偏移現(xiàn)實……”

一個人藏著秘密實在太過痛苦，羞愧與擔(dān)憂不斷折磨內(nèi)心。干脆全部說出來，也好過總是害他受傷、擔(dān)驚受怕被發(fā)現(xiàn)。

“哪怕是人心……也能在不知不覺中影響……”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你是因為、我……”

“少瞧不起人了。”少年冷哼一聲打斷她，頗為不屑。“就憑你那點力量能控制我，我早死在過往的任務(wù)中。”

“我所有的行動、所有的選擇都是出于自身的意志。”

戰(zhàn)斗也好，保護(hù)重要的人也好，全是都是他自己決定的。

最初，他只顧著怨恨自己的命運(yùn)，一邊逃避一邊尋找救妹妹的辦法。遇見她之后，他才試圖背負(fù)起這份不幸的力量。

這座囚籠存在一天，他們就無法真正自由。

怪物、異類，世人加注在他們身上的罵名。他不要她承受一樣的扭曲和矛盾，才決定不止是救人，要真正破除牢籠。

為了有一天能夠一起離開，堂堂正正走到外面。

“相信我。”

棗一下一下拍著少女的背，安撫她。

“也相信自己。”

少年的聲音仿佛施加魔法，內(nèi)心不可思議般平靜下來。

說不出口的感情。她渴望又害怕的感情，他真的同自己懷有同樣的心情嗎？完全不敢相信。

能夠影響人心的力量，會恐懼是理所當(dāng)然。然而連一絲質(zhì)疑與責(zé)問都沒有，他一點都不怕自己被影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