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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田島和其他族人在夸贊過斑后,還是不由自主地把遺憾的目光移向凈吾。
都是同樣血脈的孩子,怎么會有太大的差別呢?
田島是這樣想的,于是他勒令凈吾要把全部的時間都花在訓練上。
而身體越來越糟糕的母親和實在不讓人能放開手的泉奈幾乎拖死了宇智波斑的腳步,漸漸的,凈吾已經習慣在夜色落幕后獨自回家。
她被丟下了。
幼小的她是這樣想的。
媽媽已經說不出話了。
晚上,只有斑的房間還亮著微弱的燭火,他在哄泉奈入睡。
宇智波凈吾鉆進媽媽的被褥,媽媽的身體變瘦了很多,皮膚也不再有彈性。她努力地將自己向媽媽身上貼近,但無論如何也汲取不到往日的溫暖。
“媽媽?!?
宇智波凈吾小聲地喊著,被她攥在手心里的那只枯瘦的手動了動手指,宇智波凈吾看見媽媽勾起嘴角,媽媽張開嘴微弱地叫凈吾的名字。
“媽媽要去找哥哥姐姐了嗎?”
宇智波凈吾的喉嚨像有火在燒,她的眼淚留下來了。
媽媽溫柔的眼睛看著她,忍者的孩子不必避諱生死。
“那媽媽可以帶我一起走嗎?”宇智波凈吾緊緊地握著媽媽的手,她感到孤獨。
在漆黑的房間,只聽得見呼吸聲的房間,在夜里看不見輪廓的練習場,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用陌生的眼神看著凈吾的其他宇智波,這一切都讓宇智波凈吾感到孤獨。
媽媽的眼睛里像有一汪泉水,讓宇智波凈吾想躺進去,就像尚未出生的她浸泡在媽媽的羊水里那樣。
但是媽媽搖頭了,媽媽殘忍地用最后的力氣將宇智波凈吾推出她的懷抱。
宇智波凈吾又失去了她的母親。
媽媽下葬的時候,宇智波凈吾站在斑的旁邊,他抱著泉奈,田島沒有回來,他也許還沒收到消息。
在族里的族人圍著墳墓站成一圈,他們都在向中間張望,看的卻不是去世的族人,而是兩個半大的孩子。
他們看的是斑和凈吾的眼睛。
從母親躺在床上再也無法起身的那一刻起,斑就對她的死亡有了預感,他知道這已經是無法改變的將來。
時間將這場血親之間的生離死別變成一場用鈍了刀刃的刀進行的凌遲,宇智波斑的痛苦被無限延長分割,于是他的眼睛未能如愿覺醒成寫輪眼。
宇智波凈吾也沒有。
之后的生活就像復制循環。
宇智波斑踏上戰場,泉奈牙牙學語的時候是凈吾在照顧,但他卻天然不對這個在此之前從未抱過他的姐姐親近。
他總是哭著喊,哥哥,哥哥。
回來的宇智波斑帶著泉奈去練習場,就像以前的大哥帶著他。
宇智波凈吾再一次成為了多余的那一個。
她在家中更加沉默,不再主動和家里的任何一個人說話。
斑每一次回家都會給弟弟妹妹帶一些禮物,帶給宇智波凈吾的永遠是一盒甜點。他照舊在餐桌上把一盒甜點遞給凈吾,凈吾冷淡地收下放在一邊。
然后斑再拿出一把新的小刀,稻草小人,彩色彈珠……或者別的什么任何能討小孩喜歡的東西給泉奈。
這一套流程在他們家重復了很多遍,而斑和凈吾之間永遠沒有任何一句語言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