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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現了一只手,接住了她滾落的眼淚。
……
那天之后,宋聲聲獲得了跟著路以瀾一起出差的機會。
她們一起坐飛機,一起住旅館,一起吃飯,除了沒有牽手,親吻或其他的互動,真如同一對密不可分的情侶一般。
路以瀾被她一點一點養回來,漸漸不是那么骨感,有了她們初遇時的樣子。
偶爾她會露出笑容,宋聲聲便像是春暖花開。
路以瀾默許她靠近參與到她的生活中,這很好。這也一點一點地養大了宋聲聲的膽子。
春寒料峭的日子,過完年又是開學。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刻意,宋聲聲又一次跟著路以瀾來到了q大,她們的母校,也是她們初遇的地方。
路以瀾去講座,宋聲聲便在操場上逛,還遇到了一群學弟學妹們,社牛地加入了籃球大軍。
雖然一開始生疏,但她畢竟有底子,漸漸地把記憶里落灰的青春找了回來。
顏值不賴,動作又帥,而且宋聲聲很有團隊意識,不一會兒就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吸引了一群圍觀的人。
路以瀾來到操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陽光下,一個比陽光還耀眼的人扎著高馬尾,揮汗如雨。
那人密切地觀察著眼前的局勢,蓄勢待發,終于,轉身,過人,躍起,對準,三分,贏得滿場的喝彩,結束了這場比賽。
路以瀾看著宋聲聲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璀璨,純真,輕松,灑脫,熱情洋溢,沒有現在對她笑時的小心翼翼與討好。
那是最開始吸引了她的東西。
似乎是看見了她,宋聲聲慌張地抹了把汗,找旁邊同學要了袋子,一路擠過人群,活力無限地向她跑來,也許連帶著,跑進了她的心。
“喝水嗎,我剛灌的熱水,保溫杯我沒有用過。或者,這有飲料……”
路以瀾看著眼前人,其實此刻,她想吻她,但是被她很好地掩飾并克制著:“我喝熱水。”
那人笨拙地打開一個花花綠綠的塑料袋,忽然聽得后面有人大呼:“小心!”
宋聲聲當即回頭看到一個飛來的球,她大概是打籃球打傻了,竟然轉身伸出左手要去接。
手觸到籃球的一剎,一陣劇痛傳來,沖勁讓宋聲聲后退兩步,一腳踩在路以瀾的高跟鞋上,一腳抵到花壇邊緣,直直向后栽倒。
路以瀾下意識上前,伸出右手想要攬住宋聲聲,卻被宋聲聲的重量帶得一起向后倒去,只得把身子往宋聲聲身下墊了墊。
后背是灌木刮蹭的感覺,臉上也有少許,所幸冬天的衣服還沒徹底換下來,影響應該不大。
只是右臂傳來的痛感,告訴路以瀾,她的右胳膊應該脫臼了。
她不動聲色,坐起的剎那,用左臂在自己右臂上扶了一下,找準角度,極快地一推,給自己接好胳膊,拭去額上痛出來的虛汗,才單手要扶起剛剛一聲痛呼的人。
周圍的人這時圍上來想要幫忙扶起二人,籃球的主人跑過來道歉。
“沒關系!別動!”宋聲聲先是對他們喊了一聲。路以瀾不喜歡被別人碰到,一直是這樣。
她喊完話才回頭,面色慘白,嘴皮子痛到發抖,她卻還是扯出一個牽強的笑:“我左手好像骨裂了。”
……
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縈繞,揮之不去。
“路醫生,病人說她有麻藥抗性史。”
“所有麻藥?”路以瀾看向了宋聲聲。
“應該吧,我拔智齒的時候醫生給我試了很多種麻藥都沒有用,可能是天生的吧。”宋聲聲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卻還極盡所能,對路以瀾露出安撫的神色,“沒事的。”
路以瀾的臉上有輕微的劃傷,但是更重要的是她臉上關切的神色,宋聲聲的心跳如擂鼓,在想自己有沒有看錯。
如果傷一場,換一點點關心,她想,雖然很疼,她還是愿意的。
“這怎么能叫沒事兒呢,姑娘!不打麻藥,很多人手術時都會昏厥過去,不利于手術進行啊,堅強也不是這個堅強法,還是找找有沒有其他麻藥吧,也許管用呢。”劉醫生道。
宋聲聲不說話了,她想之前,路以瀾為了她滿身的傷,她只受了幾杖都疼的不行,那樣的痛,路以瀾又受了幾次,甚至最后一次傷及肺腑。
她此刻痛一點又算得了什么。
路以瀾看宋聲聲沉默,開口:“你先出去吧,劉醫生,我跟患者說幾句話。”
“好。”劉醫生離開病房關上了門。
先說話的是宋聲聲,她的聲音仍在發抖,呼吸間都是痛楚:“你跟···路天南,后來怎么樣了?”
路以瀾深深地看著宋聲聲,終究說了實話:“你走后半年,我自請逐出了路家族譜。”
宋聲聲近乎失聲:“路天南怎么會同意?”
路以瀾的眼底隱有暗色,語氣驀地加重:“他不得不同意。”
宋聲聲沒再問路以瀾是怎么做到的,只看著她不加掩飾的略有些偏執的神情,心里彌散開一股不明的情緒。
她苦笑一聲,近乎自言自語:“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