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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恨極了,忽地想要暴起商人,被商淮一腳踹在膝窩,狠狠地磕在地上,甚至掀不起半點風浪。
唐若直到走出了門,才有些高興地湊到舒南懸身邊:“舒南懸,你怎么來了?”
舒南懸牽住唐若的手,手心多了一點溫熱,她輕聲道:“接你回家。”
砰砰砰——像是煙花炸開在眼前,抑或耳邊。
唐若覺得一股無言的歡喜漫延,讓人頭暈目眩,眼花潦亂,她想,她這一生都要用來清掃爐灰了。
兩人不覺已走到門外,唐若打了個哆嗦,才從開心中回過神,與有榮焉地道:“ghost大人,你剛剛可太威風了~就是你傷了他,會不會有事啊?”
“不會有事的。”站在車前,舒南懸揉了揉某人的頭發,將面露擔憂的小孩兒塞進副駕,才繞到主駕:“不委屈了?”
“委屈,你的女朋友請求一個親親。”
唐若一看到舒南懸進來,就把臉湊了過去,可憐兮兮道。
“啵。”舒南懸此刻心情不錯,湊過去親了唐若,隨手關上了門。
“還要一個!”
“啵啵。”舒南懸在唐若左右臉各自蓋了一個章。
“還要!”今天的舒南懸似乎格外大度,于是唐若就不斷順桿子往上爬。
某人皺了皺眉,然后微微捉住唐若的下巴,緊接著,唇齒相接。
嘗到一絲酒氣,舒南懸懲罰性地咬了她一口,二人這才啟程回家。
車內總算安靜起來,躁動的因子被看不見的溫柔大手撫平之后,一抹復雜才漸漸浮上心頭。
想到五年前的曾經,她動不動就闖禍,再想到現在,唐若癟了嘴:“舒南懸,我是不是很會惹麻煩啊……”
“沒有,麻煩的是那群敗類,公司早該清理一下了,之前在總部,鞭長莫及,現在看來,還是得派幾個靠得住的人下去,你給我在備忘錄加一條。”
唐若依言,現在她已經很熟練地解開平板,找到備忘錄,不再是第一次那樣生疏,備忘錄的很多條,都是她的手筆,給她一種“管家”的錯覺和喜滋滋的幸福感。
“那你為什么不要違約金啊?賺一筆錢不好嗎?”
“對他們提起訴訟后,本就會有賠償。而在victory,犯了大忌的人要付的違約金不是一筆小數目,王康不足為懼,但王修策,如果讓他拿這筆錢,反而可能會狗急跳墻。”
難得的,她耐心地解釋:“victory放出話人品有問題的人,業內幾乎沒有其他公司敢收,這算是斷了他一條后路。
如果還要讓他付違約金,這就意味著傾家蕩產,甚至背上負債。現在還不適合把人逼急了。”
“他會被送進去的吧?”
“會,判幾年,甚至無期,端看他還有幾分良心。”
唐若聽著這話,就知道眼前這個嫉惡如仇的黑心人是不會讓王康好過的,所謂“現在還不適合把人逼急了”,就是鈍刀子割肉,讓他活在悔恨里。
王修策“以為”自己被放了一馬,法庭上對著舒南懸的頂好的律師,誰又說的定賠多少,關多久呢?
唐若細細品味著舒南懸的話,絲毫不覺得舒南懸狠了,反而想著有些人罪有應得,大快人心。
舒南懸跟她掰開了說這些,何嘗不是在教她一些社會上可能兵不血刃的手段呢。
唐若想,舒南懸可能是天生的上位者吧,也是一個當之無愧的掌權者。
她慶幸自己有極好的眼光,和足夠不要臉的精神。
想著想著,唐若的情緒低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氣,她還是問出了問題:“那,王康說的是真的嗎”
車內的空氣寂靜了一瞬。
“什么”舒南懸假作不知,在紅燈口停下。
她的回避讓唐若的鼻頭一酸,淚沒過了眼眶,她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再像一個小孩兒一樣地哭泣,而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大人了。
“我不相信你沒聽懂。”她的聲音很低,甚至微微顫抖著,但是很堅定,“告訴我吧,舒南懸。”
舒南懸數著前面的紅燈,還有四十幾秒,足夠給某人一個擁抱,于是她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抱住唐若。
她早在見羅姨的時候,就想要告訴唐若,只是最后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