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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治發球的時候,他會在卡農的曲調里望向看臺一眼,找到我的位置,沖我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oh,youth。
不得不說,這讓我很受用,會更努力地吹奏這首曲子。
稻荷崎在排球界被譽為最強的挑戰者。
他們一路勢如破竹,橫掃掉大大小小的學校,最終到達倒數第二輪——準決賽,對戰鷗臺。
這場比賽打得很焦心,焦心到看臺上的所有人都緊張到不穩,幸好指揮的部長穩住局勢,讓吹奏部沒有吹亂音和節奏。
最后一局打到了35-33,稻荷崎拿下了這場比賽,進軍決賽,要去對戰上一屆冠軍井闥山。
如果上一場比賽對于觀眾而言是折磨的享受,這一場更甚,決賽是五局三勝,更久更憂心。
稻荷崎和井闥山打到了最后一局,聽旁邊懂排球的大叔講,打到最后的短局只有15分定勝負,就像是足球的點球一樣,誰失誤得少誰才能勝利。
但稻荷崎和井闥山你追我趕到二十幾分,最后以23:25落敗。
我不知道該用什么心情去形容這件事。
總之,心里就是悶悶的,麻麻的,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從觀眾席的看臺往外跑,四處找著標牌尋找選手的通道。
染發的好處再一次體現。
我一眼就找到稻荷崎中的小銀毛,和我的頭發顏色一模一樣,顯然他也一眼看見了我。
“來,爸爸抱抱。”
“……你有病吧。”宮治本來沒有流淚的欲望,但突然就冒出。他抹著臉,不想在這個人面前哭,最后抹不干凈。
他自暴自棄地抱住我,把所有眼淚都流在我的肩膀上。
我輕輕地拍著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拍著他。
“要是拿了冠軍。”他的聲音有點哽咽,“我想和你告白的。”
“……”我沉默一瞬,忍了一下自己的吐槽欲,還是沒忍住,“你居然立flag,你們熱血少年漫最忌諱立flag。”
我甚至可以舉出好多例子——什么離家前說一定要回來,一年后尸骨無存等等。
“你管我!”他居然還沖我發火,哼哼唧唧委屈巴巴,“我就是想拿冠軍告白!”
“那也行吧。”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我愿意順順他的毛,“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球場失意,情場得意。”
“我就不能雙豐收嗎?”
“……你再鬧就要雙失去了。”
宮治立刻閉嘴,但像是被刺激到一樣,他抱著我繼續埋頭痛哭,把我的校服襯衫都哭花了。因為他太過傷心,我也沒讓他賠償我,還陪他吃飯。
準確說,是陪整個稻荷崎排球部吃飯。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尷尬地出現在這個場景里,所有的男生都在默默抹淚,而我在旁邊顯得格格不入。
——我就不該來。
但大概是一直被宮治半摟著,我莫名其妙就上了排球部的大巴車,從東京開到兵庫,來到這間大阪燒店。
框框干飯會顯得特別不禮貌,所以我從頭到尾只是坐在宮治旁邊瘋狂地幫忙烤大阪燒,塞到周圍所有人的盤子里,希望食物能安慰他們受傷的心靈。
這個行為似乎感動不少人,但我也要被餓死了。
“那個……是林同學吧。”
三年級的排球部部長專程走到我面前,哭著握著我的手,把宮治的手遞到我手心。
“我們家阿治就交給你了嗚嗚嗚嗚嗚嗚。”
他好感性,這情景搞得我都要一起落淚了。
要不是我看過七遍甄嬛傳,心冰冷得像一塊堅硬的石頭,真會和他們一起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