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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剛剛好像又說錯話了。”
“嗯哼,幸好我已經(jīng)原諒你了。”
我看著一片昏黑的天空,那之下更加黑的像一群人似的樹影,極少的光線照不出這些樹的前后,它們重重疊疊厚重得像山。
我抬頭,從樹影婆娑的縫隙中尋找著什么,也不是在找什么,只是想要抬頭找找亮一點的地方。
我抬頭抬累了,可是又不愿低頭,我躺下,看得見天空看不見地面還很舒服,可是我心里卻突然感到一種酸澀。
我閉上眼睛,同樣看見一片黑暗,可是我卻覺得這比我曾經(jīng)堅持的大多數(shù)都要輕松,心里的酸澀卻更加嚴(yán)重。
我期待這樣下去直到永遠(yuǎn),我期待這樣的狀態(tài)成為永恒。
太長時間沒人說話,可是他不擔(dān)心電話費的損耗,就跟我一樣。
我知道,既然我選擇過來就是要面臨這些問題,我只是在為必然發(fā)生的事情做著無所謂的焦慮。
掛掉電話,私下里松了一口氣,可是又被同樣的失落感包圍。
風(fēng)聲颯颯,我感到很冷,于是我從地上爬起來,又踏上了來時路。
這一路上暗得出奇,我看不太清腳下的土地,憑著模模糊糊的記憶往回走著,一邊被路上的陰影恐嚇又一邊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假的。
從始至終我沒有遇到任何人。
只有重新走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已經(jīng)走了那么長的路,我走了兩個小時才回到旅館。
凌晨三點,我回到旅館,仁川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房間并且睡下了,我打了個電話給mafia在青森的分部話事人,讓他自己過來一趟。
天氣有些涼,女孩靠在旅店門口的路燈底下,對著昏黃的燈光仔細(xì)看著自己已經(jīng)開始泛紅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和手指頭。
身上奇怪地沾著零碎的草屑,走得更近一些,女孩一頭海藻般的長發(fā)隨著夜風(fēng)如窗紗般飄起,又緩緩落下。
不知是自己的靠近過于魯莽還是湊巧,女孩抬起眼精準(zhǔn)地找到了你。
早晨六點,我疲憊地睜開眼睛。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我換上后車廂里備用的黑色帽衫,在手機(jī)里敲敲打打編輯著昨晚森先生發(fā)過來的工作,助手給我端來一碗面,編輯完最后一個字,面還能吃。
我在腦子里盤算著回去之后怎么補(bǔ)救這兩天落下的工作,一邊漸漸把心思放在吃面上。
我穿著舒適的帽衫,站在津島家略顯擁擠的大門口時感到一絲無措。
最后是一個眼熟的身影帶著一群人走來,我才終于從熟悉的場面中找到一絲慰籍。
她看到我,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震驚和疑惑。
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但是就在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對自己的厭惡加深了。
“好久不見了,小妹。”
我淡淡地看著她,她老了,眼角的皺紋已經(jīng)有模有樣,印象中的一頭青絲也參了幾根白發(fā)。
我開口“恭喜”
終于得償所愿了。
她身后的一堆人的眼神都聚到了我身上,我不害怕,這種眼神才是大多數(shù)情況下我需要面對的。
她向后打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繼續(xù)同我寒暄“是回來悼念父親吧?你不在家的時間,家里變了好多呢。”
我一如既往地感到對她非常佩服,也許是見過世面,這佩服中夾雜了多少不屑是我不愿去深究的。
“我也很好奇,也許我能有這個榮幸得到家主大人的陪同參觀。”
她熟練地笑了一下,就像這些年來我見過的絕大多數(shù)人一樣,她開始招待我了。
長姐的介紹細(xì)致入微,花壇翻新、屋頂重修、池塘里的魚換過幾尾……她知道,這些我也曾十分熟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