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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波下意識地伸出手,出聲挽留,但是又發覺自己沒有挽留他的借口“那個……”
魏爾倫頓住,抬眼,似乎不帶感情地睨了蘭波一眼,好像在說“有什么事嗎?”
這一眼像是對待陌生人,是曾經的蘭波不曾經歷過的待遇,他這回是真的愣住了。
見蘭波半天沒有出聲,魏爾倫按了按帽子,似乎還嫌不夠,又理了理衣襟,最后迫不及待地向門口走去。
橫濱的人像是有什么趨利避害的本能一樣,早在中原中也和魏爾倫對峙的過程中就走得沒多少人了。
眼看著魏爾倫就要離開,而蘭波還一副挽留不得,中原中也一副狀況外的樣子,我只能充當無感情的挽留機器。
“魏爾倫先生。”
他很快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我,也包括了蘭波,還有中原中也。
醒醒啊中也!這里該出馬的不應該是我而是你啊!別難為一個容易在別人面前說錯話的社恐啊!
還有蘭堂先生,一把年紀了就不要讓小孩子擔心你的感情線了啊!
我雙目失神,再一次感到人間不值得。
魏爾倫見我遲遲未有下文,不禁感到不耐煩,他皺眉,像是在考慮要不要毀約讓我先死一死。
我很感謝他,但十動然拒。
“啊哈哈哈,那個,那個,魏爾倫先生的手很巧呢,您的辮子是自己扎的嗎?一點不像我,從小到大直到現在還是沒能學會自己扎頭發呢。”
救命,我到底在說些什么鬼話啊!
整個人變成了灰白色的草稿。
魏爾倫自眼角瞟了一樣蘭波,像是不想多看一眼他一樣“這是那家伙教的,畢竟他自己也有一頭長發,對這種事情熟悉得不得了。”
蘭堂也回憶了一下“啊……說的也是,好多東西都是我手把手親自教導魏爾倫君的呢。”隱約帶了點懷戀。
不知道他又是哪里說錯了,或者說魏爾倫就是單純討厭蘭波,在蘭波說完之后魏爾倫很明顯地“呿”了一聲。
這一聲像是打斷了蘭波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他立即沉默下來。
中原中也看不下去這古怪的氣氛,想出聲說幾句緩解一下氣氛,但是我先一步開口道
“蘭堂先生很想您,他說自己很對不起您,今天想來和您道歉。”
迎著蘭堂冰冷的目光,我毫無畏懼。
比蘭堂先一步開口的是魏爾倫“我可受不得他的道歉,再說了,他有什么好道歉的。”
蘭堂掙扎著上前一步,但是在魏爾倫不看他的情況下始終未能開口。
我在心里狠狠嘆氣,覺得自己攬了個不得了的活“他似乎覺得沒能讓您覺得開心是他的失職。”
盯著雙倍“要殺人的目光”,我面無表情。
這個面無表情并不代表我內心毫無波瀾,因為不管我內心如何哀嚎,嘶吼,發瘋我只是成功穩住了臉上的表情而已。
因為我又不說話了,魏爾倫只能向蘭波看去,眼神帶著探究。
我站著的地方正好可以看見蘭堂放在背后的手握成拳并捏了捏食指,低不可聞地應了魏爾倫一聲“啊。”
“蘭波,說話,你別以為讓一個小姑娘來就能當了你的嘴替,我要你親自向我道歉,你以為我們之間的事是這么簡單就可以解決的嗎?”
“我沒有覺得她可以替我道歉,我只是,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對你道歉,那些逝去的日子,那些我做過的對不起你的事……該怎么跟你道歉呢?
“呵,蘭波,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自大,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道歉都這么難從你這兒得到,還是說,你一直覺得我很好玩,可以像個小丑一樣被你呼來喝去?
啊對,說到底我只是個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有這種心理實在正常,畢竟您可是法國數一數二的超·越·者·大·人啊。”
“沒有,我從來沒有這么想過,你聽我說魏爾倫,很抱歉我之前給了你錯誤的認識。”
他抿唇,下定決心。
“你就是你,魏爾倫,你一直都是你自己,最燦爛,最耀眼,也是最溫暖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