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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躺在熟悉的人身邊,床干凈又暖和,不一會兒我就昏昏欲睡了。
在我睡著前,聽見某個人長嘆了一口氣。
我迷迷糊糊的想:自己最近聽到的嘆氣是否過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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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從被窩里探出頭,便見著了太宰治的臉。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在某種我尚且不明白的原理下,細(xì)微到幾不可見的灰塵在陽光里緩緩落下,卻又并不安于落下,還隨著一些神奇的力量向左向右的搖擺,搖擺……
最后落在白色的枕套、被套上,自然也落到那人的頭發(fā)、眉眼上。
悲觀主義者看到半杯水會說;只剩半杯水了。而樂觀主義者見了半杯水會說;還有半杯水。
我既不是悲觀之人,也不想樂觀的事。見到他還安然躺在眼前,我既不會想:他必定會離開。也不會想:他竟還在。
我只是想到,他的頭發(fā)、眼睫,臉上的絨毛……接住了那些旁人難見到的微小的輕盈似小精靈的塵。
他身上還有傷,但我現(xiàn)在才記起,我還不知道他的傷勢如何,嚴(yán)重嗎?
想來我定是最不靠譜的家屬了,但是我一點也沒感到愧疚,上一條想法只是提醒了我應(yīng)該去問問森醫(yī)生關(guān)于哥哥的傷勢。
于是我慢慢起床,他似乎被吵到了,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是我,于是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見他這樣,我便更加大膽,動作幅度更大地下了床。
“想吃點什么?早餐是面還是面包?”
“隨便——”
尾調(diào)拖了一下,像是沒睡醒,黏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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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不知道某人翻身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不自然。
不是,誰大早上醒了正事兒不干,盯著人家臉看啊!
但是轉(zhuǎn)瞬之間思維又成功進(jìn)行了不得了的跳躍。
——所以,絨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里肯定覺得她哥我長得很帥吧……哎呀~真是沒辦法呢,有這么帥的哥哥,絨肯定會很驕傲吧,嘿嘿~
太宰治選擇性忽略了太宰絨因為從小待在津島家那個到處都是美人的地方,所以審美能力已經(jīng)逐步提高到模糊,甚至已經(jīng)覺得只要是個長的正常的人,就還不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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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買面也沒買面包,我買了豆?jié){和油條。
路過花店時,看到了兩朵紅得有些發(fā)黑的花,莫名聯(lián)想到了一個人的眼睛,所以讓店老板幫忙包了起來。
但是既然已經(jīng)買了紅色的花,便不好厚此薄彼,恰好一旁還有兩把藍(lán)色的鈴蘭,嬌俏可愛,于是就一并包了買走。
一路小跑回森醫(yī)生的小診所推開門,而森醫(yī)生正在給人看病,雖然笑得很和藹,但是乍一看上去卻莫名帶了點強(qiáng)勢,我對此渾然不覺。
發(fā)現(xiàn)艾麗斯在一邊自娛自樂的翻花繩。
我快步上前把鈴蘭花“刷”的遞到她眼前。
“是給我的嗎?哇!謝謝絨絨!……那這個就是林太郎的嘍?”她探頭敏銳地看向我背后的另一束花。
我把背繃的筆直,聽見她的話又不自覺縮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我恰好在花店看見了。”
不知怎的,我有些不想把話說完,一時間卻又因為我的這種不好意思而感到煩躁,聲音反而越來越小。
明明之前把花給中也的時候還這么自然的說……
“要是不想要,我,我可以……”
“才不會呢,我很喜歡哦。林太郎肯定也很喜歡,是不是?林,太,郎?”
森醫(yī)生扭頭看過來,我很不好意思的往艾麗斯背后藏了藏,臉上一陣爆紅。
我到底干嘛想不開非要買花啊?假如站站在我面前的是父親,他也許會斥責(zé)我亂花錢買下了這華而不實的東西吧……
艾麗斯干嘛要大聲說出來,如果她不這樣做,而只是把花收下,然后禮貌的對我說一聲“謝謝”不就夠了,何必弄得大家都這么難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