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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終究只是我的臆想,現實是我默默抱住自己,用背部對著他——只要我沒看見,這件事就沒發(fā)生過。
“為,為什么要哭啊?哈哈哈……”他抹了一把眼淚斷斷續(xù)續(xù)的問我。
你倒是把你的笑聲憋一下啊喂!
“……我”我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不敢再開口了。
他終于笑夠了,蹲到我身邊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很不自在,除了母親,家里就沒有人對我這么親密過——所以,他才是最容易得寸進尺的那個人吧?
我知道,我現在肯定非常難看,所以我強忍住別扭,帶著濃厚的鼻音問他“你,有紙嗎?”
他手忙腳亂的在身上翻找起來,感謝為他準備衣服的仆人,他居然真的找到了一包紙。
*
醒完鼻涕后,我已經冷靜了下來。
其實,這還是第一個在我四歲以后愿意問我為什么要哭的人呢。
母親看見我哭泣也只會沉默,她甚至是不愿意摸摸我的頭的——她嫌我麻煩。
仆人看見我哭泣也像是遇見了什么大麻煩一樣,他們皺著眉頭,從上向下地掃視我,動作很重的把我身上的灰塵拍掉——這讓我擦破皮的地方更痛了。
父親每次看到我哭還要斥責我,他問我“哭可以解決問題嗎?”“我要是像你這樣早就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他的本意可能是為了讓我止住哭泣——可惜我是個笨拙的孩子,領悟不到他的意思。
兄弟姐妹們看到我這樣還要嘲笑我,他們竊竊私語,他們嘲笑我哭得難看,他們表現得和父親一樣——他們永遠站在父親那邊。
不過,我還是要討厭津島修治,我到底是因為誰哭的啊!
擦完鼻涕眼淚后,他依然看著我,似乎在期待著我給他一個答案,畢竟我哭得莫名其妙,讓他抓不著頭腦。
看著津島修治看著我的樣子,不知怎的,我嘴邊的話再一次變了一個樣
“我不喜歡禁閉室”
他眨巴眨巴眼睛“誒?”
“禁閉室里,很可怕。”我不想和他對視。
據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太可怕了,要是別人可以從我的眼睛里看出我在想什么的話,一定會覺得我這個人是如此地骯臟、齷齪。
如果津島修治知道了我剛剛在想什么的話,他一定會覺得我是為了得到父親的寵愛所以特意討好他的。
他一定會覺得我是一個壞小孩。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啊,我也覺得禁閉室很可怕呢。”
可是你用的陳述句啊!根本沒在怕好嘛!
他似乎又被我臉上的表情逗笑了“噗嗤”一聲,他又笑了出來。
我逐漸覺得自己討厭津島修治這個與全家人都不一樣的觀點是完全正確的了。
“真的喲,要不是因為絨也在這里,來的第一天我就想要把自己吊死啦。”他比了個鬼臉給我看。
雖然當初嘴上說著要照顧一下他,但是我除了給他端過一回飯菜,好像也沒有為他做過其他事了。
可,可惡啊。
“絨真的有幫到我喲,要不是因為有絨這個‘前輩’在這里,我要吃很多苦頭呢。”
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被關在這兒的經歷,又對比了一下他的,瞬間覺得自己幫了他一個大大的忙,所以我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所以絨真的好厲害啊,輕而易舉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呢。”
我半掩住唇,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
這家伙,還蠻會說話的嘛,我當然知道我很厲害啦。
我們兩個的腦殼湊在一起,像是在講悄悄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