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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燕恒倒在地上,頭發凌亂,頓時流下眼淚,嘴角向上撇,露出一個古怪之極的笑。
“是你把我爹給殺了。”
然后又是陰陽難辨的笑聲,聽得紫時一片恐懼。
“燕恒。”紫時趕緊過去扶他。
“滾開!”馮燕恒吼道,“你不過是個被人豢養玩弄的男妓!”
紫時震驚,伸出的雙手僵直在半空中。
“惡心!可恥!不要臉!”馮燕恒兩眼盯著紫時,咬牙切齒,一字一字說得刻骨刻肌。
頓時天昏地暗地一片,兩個傭人偷偷躲在柱子后,兩眼精明地窺伺著這鬧劇似的一切。
“閉嘴!你馬上給我滾!”馮裕庭一把扯起馮燕恒,連拖帶拉。
“我自己會走的!”馮燕恒猩紅著眼,掙扎著。
“放開他。”紫時一手輕輕撫上馮裕庭的背,“別……這樣,他說得沒錯。”
馮裕庭松開手,馮燕恒起身,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又回頭,蓬亂的頭發,古怪的表情。
“你們會遭報應的,一定會的。”
紫時渾身血液凝結,這樣的馮燕恒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像頭血淋淋的,被困住的小獸,奮起反抗,面上是單純的仇恨。
“小孩子……”馮裕庭低聲地笑。
紫時轉身去了洗手間,將冷水潑在臉上,用毛巾擦干,頓時清醒了許多。
“怎么了?沒事吧。”馮裕庭握住紫時的手,貼在胸口處。
紫時不語。
夜晚,兩人躺在床上,一言不發,馮裕庭信手翻著一本期刊,像沒事人似的。
“他怎么……那么恨你?”紫時緩緩開口。
馮裕庭抬抬眼皮,嘲諷的語氣:“野孩子一個。”
“你,不應該這樣說他。”紫時轉頭,凝視著馮裕庭。
“哦?”馮裕庭笑笑,“你信他所說的?”
紫時不語。
“也對,我本來就是個惡劣的人,正如他所說的,不折手段的。”馮裕庭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紫時辯解。
馮裕庭伸出食指按在紫時嘴唇上。
“你想知道嗎?”
紫時楞了楞,本能地搖頭:“算了,我不想知道。”
話畢,紫時轉過頭,側身而睡。
下一秒卻被馮裕庭的手掌掰過來。
“你聽著。”馮裕庭有種怒極反笑的神情,“別想躲避。”
“我要睡了。”紫時心里有些慌,連忙閉上眼睛。
馮裕庭一手捏著紫時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他根本不是我的骨肉,和我沒一丁點關系,你記住了。”
“那他的父親是誰?在哪里?”紫時脫口而問。
馮裕庭笑笑,笑容有些森白可怕,目光嗜血。
“應該在地下吧。”
紫時腦子里泛上一陣恐懼,頓時空氣逼仄,時間凝滯,他什么也說不出來。
“好了,睡吧。”馮裕庭松開捏著紫時下巴的手,輕輕摸上他的臉。
紫時僵硬在那里,好久才閉上眼,心里卻是一片凄惶。
接下來的幾日,劉律師頻頻出現在小別墅里,和馮裕庭商議著什么,紫時看見堆在他們面前一疊的文件,劉律師有條不紊地著手處理。
“崇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