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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麻桿男知道野豬是米娜的,熱情往她跟前套近乎。不過這沒什么用,反正他說什么米娜只笑著不答,有林叔在這,用不上她說話。況且,她只知道野豬肚對某些胃病有療效,價錢什么的她是完全沒概念。
已經(jīng)在給豬在放血的林叔這時放話了,“去年初的那只豬肚我收了你半只羊,這只明顯大不少,你最少也不能少于6000盧布吧?具體多少還要看看這豬肚子里邊有多少個疔。”
那邊幾個男人在邊開工邊談事情,林嬸這邊端了壺茶出來,還有一碟子帶皮花生,一碟子自制餅干。
彼特喝了兩杯茶,又跑到殺豬那邊去,米娜聽著他用磕磕絆絆的俄語和幾個男人聊些有的沒的,也就不管他了。
“你爺你奶打算什么時候回來?”林嬸邊掰花生邊問。
“怎么也得等到天氣暖了吧!二叔給不給他們回來還不好說呢!”她二叔是個典型的孝子,平時三天兩頭打電話給倆老,“就怕他們年紀大了有個閃失延誤就醫(yī)。”
“怕啥!你自己不就是個醫(yī)生嗎?”林嬸不以為然,她和很多上了年紀的人一樣,把貝斯倫湖附近這一片村不村鎮(zhèn)不鎮(zhèn)的地方當家了。反正覺得哪都不如這兒好。
林嬸林叔都是移民二代,對中國的印象不深。現(xiàn)在中國發(fā)展前景好,三個孩子都回去做生意定居了,他們卻始終守在這兒。他們也不是漁民,也不種地養(yǎng)牲口。只零散的接些屠宰的活計,順便給幾家養(yǎng)殖戶種植戶當一下中人。
“我是個屁醫(yī)生!”米娜笑罵了句,說起自己的經(jīng)歷來也心酸。上了幾年醫(yī)科大學,回離這七十多公里遠的小城當了一段時間藥劑師,其實就是醫(yī)院里發(fā)放藥品的,結(jié)果沒干好,出錯了。
接著換崗當了大半年護士,也沒干好。他二叔托了關(guān)系送她到附近的警察局當了個編外,還是沒干好,一檢崩了自己同事的胳膊。
恰好她的生母慈性大發(fā),要接她去倫敦。其實她對這便宜母親沒多少印象,之前總共也沒見過她幾回。原本不想理會的,結(jié)果她生母又說有個模特大賽云云,正好迎合她身上的唯一優(yōu)點。
當時她就想,她這干啥啥不行的情況莫不是天注定她要靠臉靠身材吃飯?要不,她怎么就能陰差陽錯的在倫敦出生,還拿了個沒啥鳥用的英國籍呢?要不,她別的科目也就將就,唯獨英文出奇的好呢?
之后是各種準備好了飛去倫敦。結(jié)果,站在一群平均身高一百八十公分往上的大白鵝中間,一百七十公分的她就跟只小白鴿似的。
毫無懸念,決賽之前她就被淘汰了,倒是給她頒了個最佳勇氣獎。這是嘉獎她長這么矮還有勇氣來的意思么?
之后,她又悲催地發(fā)現(xiàn)她生母居然是癮君子,薅完她那點回程路費后還……
不過,話說回來,二十七歲不到的年紀能經(jīng)歷這么多也算是個奇葩了。
“要我說,你當時就應(yīng)該留在倫敦,說不定熬個幾年也能出人頭地。”林嬸不無可惜地感嘆。
林嬸的這個想法其實很多人都有,也確實有人從此普寫了一番傳奇人生。問題是,她米娜胸雖大卻沒有大“志”。讓她在發(fā)達國家當社會的最低層,住比她家巴魯還差的狗窩,她是不干的。
“對了,趙榮昌的女兒要去莫斯科參加華裔小姐選美,你考不考慮?”林嬸消息還挺靈通。
“林嬸,這一片也就你覺得我是華裔了。你別看我中文說的挺溜,我身上的中國血統(tǒng)一半都沒有,要是追朔到我的生母,鬼知道她還混了多少種血統(tǒng)。”
“我這兩天幫你問問,你也上那什么官網(wǎng)查查看到底符不符合條件,說不定你就是這塊料,天生要靠臉靠身材吃飯。”林嬸對此事相當積極,自從知道她在倫敦模特賽拿了個獎,她逢人便說這大明星跟她關(guān)系有多鐵。
說得多了,也有些人是相信的。反正誰也不知道這大明星連進總決賽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