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炫鈣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我很討厭它,反正都是磨難,那不如干脆一些好。在最開始的時候將閾值拉到最大,一股腦地奪走它想要奪走的,然后心滿意足地離開。
好讓人們可以在經歷過剔骨削肉般的折磨之后安心地舔舐傷口,然后再振作,再看見新的太陽開始新的生活。
可往往最討厭的,就是你得到的,并且不得不忍受。
我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婆娑的樹葉,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經歷著我最不想經歷的綿長雨季。
1999年,從那只白皙的手臂在我眼前放下那枚50日元硬幣那天開始,它便卷起烏云;2002年,它升起潮濕的風,還好心地提醒我“要下雨了哦”,然后朝我灑了一些雨水試探。
我以為那便是全部了,沒想到只是餐前面包。它醞釀了七年,到今年才讓我窺見它真正的模樣。
五條說我看不透自己的人生,夏油說我不明白自己的價值,硝子閉口不言拒絕站隊。余下再沒有人明白我們究竟為何爭吵。
關于自己的人生,關于自己的價值,我有很多問題。曾經一個人在宿舍里,一個人在出租屋里,我都翻來覆去地拷問過自己的靈魂。直到現在,我能得出的答案依舊是“那就找點事情做”。
倘若找不到答案那便不找了。
等到不得不出發的時刻,我也沒能等到他們三個回來。
可我也不想打電話告訴他們,于是在硝子房間留了紙條,告訴他們我去京都參加游學活動了,預計10月下旬回東京。
下樓的時候遇到了灰原和七海?;以d致勃勃地跟我打招呼,指著我的行李箱問道:“雅次前輩,你要出遠門嗎?”
說著,他便伸出手來接我的行李箱。
我沒推脫,因為假肢還沒有做好。我的重心本就偏向左邊,倘若和他客套地推辭,沒準會從樓梯上摔下去。哪怕沒有和他推脫,手中的行李被灰原接過去的瞬間我也有些重心不穩,多虧七海眼疾手快地扶住我才沒有摔倒。從樓梯上摔下去的姿勢,可能比爬樹的時候好看不到哪去。
“謝謝,”我捋了捋衣服,朝他們說道,跟著他們一起下樓:“有一個我感興趣的游學活動,假肢需要的數據都測量得差不多了,在高專里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出去見見世面。”
灰原提著行李箱雀躍道:“旅游啊,真不錯吶。雅次前輩早該出去走走了,待在高專里也太無聊了?!?
我點點頭欣慰道:“沒錯,早該出去了。”
“七海和灰原有什么喜歡的東西嗎?”我偏過頭看向他們兩個,好奇道:“如果有大概的方向,我看到了會給你們帶回來。”
灰原緊緊擰起眉思考著,七海禮貌開口:“沒什么特別喜歡的,王前輩一路小心?!?
“七海,”我皺起眉頭想要糾正他,灰原卻搶在我前面開口:“七海,前輩說了不要叫她姓氏啦,要叫名字?!?
我深以為然,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向七海:“對啊,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喜歡‘王’的日語發音?!?
七海沒說話,面上也看不出什么,灰原又看向我道:“我喜歡甜甜的東西,像米飯那樣的東西?!?
“像米飯一樣甜甜的東西嗎?”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登機前母親傳來簡訊,說好久都沒有見到我了,問我有沒有事。我給她發過去兩張照片,一張是機場的候機大廳,一張是避開我右胳膊的自拍。
飛機落地后,硝子他們三人似乎還不知道我已經離開東京的消息,手機靜悄悄的。
往出口走去的時候,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在我右前方停住看著我。我記得,好像是叫田中,也是三月份那次封印任務中的一個成員。不過我和他不太熟,所以他此刻的目光稍微有些失禮了。
他也意識到了這點,收起了自己微張的嘴唇,繃著聲音朝我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驚訝你受這么重的傷?!?
我無所謂地笑笑,跟他一起朝出口走去:“隊長沒跟你們說嗎?我還以為你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