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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意思？

里面有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叫囂：“對，昨天佳織說了今天會有朋友來拜訪，所以她才出門了……”

……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進(jìn)屋子的，也不知道是怎樣坐到沙發(fā)上的。

茶幾上擺放著幾張照片，有一張是佳織倒在血泊里。

我伸出手去拿那張照片，顫抖著去撫摸她的頭發(fā)：“為什么，佳織是短發(fā)？她不是長發(fā)嗎？為什么這張照片里是短發(fā)？”

坐在沙發(fā)另一端的婦女開口，聲音粗獷得像烏鴉一樣：“她說照顧小孩不好打理，就剪短了……”

照片里，佳織的頭發(fā)不是我熟悉的馬尾，而是我另一種熟悉的海膽頭。她倒在血泊里，刺撓的頭發(fā)被沾濕變得順滑，右腿缺失，不知道被撞到哪里去了。

左手還在，手上提著的是我從前跟她提過的魚腥草。我跟她說過，我很愛吃這個，但是我很少在超市買到。但現(xiàn)在，這個魚腥草沾上了她的血液，讓我覺得反胃。

右手也被撞斷了，但還在照片的拍攝范圍內(nèi)。手上也提了一個袋子，是她昨天發(fā)過給我的。她說，她逛街的時候看中一頂帽子，說很適合我。

那條簡訊還躺在我手機(jī)里，帽子也躺在柏油路上，佳織也躺在柏油路上，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捏著照片從沙發(fā)上滑下，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為什么呢？為什么啊？究竟是為什么……

佳織不是我的恩惠嗎？為什么要奪走她？為什么她的丈夫是禪院甚爾？為什么又要因為各種巧合讓我不知道佳織的姓氏？

又為什么……她的死因是我？

如果我不上門拜訪，如果我曾經(jīng)沒有和她提起魚腥草，如果她不出門，會不會就不會出事？

……

我松開照片捂住了自己的臉，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她會死的。

早在我放棄惠媽這個任務(wù)時，她就已經(jīng)死了。

她不是我的恩惠。她的存在不是神明對我的饋贈，不是為了證明我的存在，而是用來抹殺我的存在。抹殺我的意志，警告我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無論在哪里，無論是哪個世界，我都是npc，我的感情我的思想我的渴望都不重要。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些喘不上氣的時候，另外一位女警給我遞了一杯水，順了順我的后背：“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你先振作一下，這件事還需要你的協(xié)助。”

我松開手望向女警，視線被淚水?dāng)_亂，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看不清自己的未來：“協(xié)助？”

協(xié)助什么？協(xié)助五條悟還是夏油杰？

剛剛開門的男警敲了敲茶幾：“禪院佳織，昨日16：03分遭遇車禍，16：10分送至醫(yī)院搶救；16：17分，”他又拿出一張監(jiān)控截圖在我眼前晃了晃：“她丈夫，禪院甚爾出現(xiàn)在醫(yī)院，16：25分禪院佳織主動放棄搶救被推出手術(shù)室；16：37分死亡，16：57分醫(yī)院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尸體被盜。”

他又敲了敲茶幾，語氣生硬：“約17：40分，禪院甚爾回到這里，帶走了他的小孩禪院惠，至今下落不明。”

“你有沒有可以提供給警方的線索？”

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毫無頭緒。

兩個警察沉默了片刻，收起了桌上的資料，遞給我和另外一個女人兩張名片：“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你們?nèi)绻肫鹆耸裁矗梢月?lián)系我。”

說罷，他們不再逗留朝門外走去，坐在沙發(fā)另一頭的婦女也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撿起了握在手里的襪子嘴里碎碎念：“我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