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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歸眼觀鼻鼻觀心地揮了揮手,空中的那道簡帛里的禁制便隨之而破。
“你自知并非是什么大事,這種小事也要過問我。再說怎好叫一界神官與仙女慪氣?豈非讓整個九重天都笑話我們酆都十殿?”這酆都十殿里的神佛仙女各個都是有脾氣的主,成日里凈捅婁子,說是笑話,這笑話也早都笑了好幾個混沌了。棲歸呼吸一頓,無奈地闔了闔眼,“罷了,這禁制也解了,叫她去給人賠不是,在罰去思悔崖泡一日思過泉。”
思誨崖的思過泉用的乃是司掌昆蟲靈鳥的常瑯佛陀的蝕骨蟻浸泡了九九八十一個年歲,入泉的神佛仙女若有過者則會承萬蟻蝕骨之苦,反之若無過者,便如洗了個溫泉般。
這項罰則于情于理都說得過去。
棲歸見著殷十蕓眉宇間仍有顧慮,可酆都十殿里頭還坐著位客人,總不能叫人好等。于是直接問道:“還有什么胡鬧事你一并說了去。”
殷十蕓一躬手,她似乎是加快了些語速道:“還有……楚垂越神官無故毀了池宴淵神官的內殿,池宴淵神官得知后亦去炸了楚垂越神官的丹爐。還有一件池宴淵神官降了一場水罰,寂滅了數百個小世界的雄性生靈。”
這寂滅生靈的事本是棲歸的職責,這下好了,這一覺她和靈均睡了有九重天的三月,工作也有人幫著做了。
“哦……”棲歸反應淡淡的,她本來就對小世界里有雄性生物感到不理解,原先要寂滅時不僅被靈均阻攔過,還被清玹阻攔,說是什么時辰演變、輪轉法則什么的,到了時日便會自我消亡,無需過問。
再至于楚垂越神官和池宴淵神官兩人的事……
她們兩水火不容也并非是一兩日的,棲歸的耳朵里都要聽出繭來了。
她干脆地深吸了口氣拂袖整了整自己的法衣:“那兩個這么喜歡胡鬧,殷卿何不去紅鸞星神官那兒給她兩牽根紅繩慢慢折騰?”
殷十蕓聽著這話先是一愣,張著唇齒正要說些什么,卻被棲歸再次打斷:“這種胡鬧事你自個處理,完了書一封簡帛予我,本座繁忙。”說完也不等殷十蕓回話,棲歸驅著她的神駕迅速地逃離了此處。
這酆都十殿的門庭再次冷清起來,殷十蕓瞧著主殿的方向輕笑了聲,隨后搖著頭往紅鸞星神官的紅燭殿去了。
酆都十殿的主殿極盡奢華,大殿再往南側走一段距離便是棲歸所待的妄詭殿。
靈均正百無聊賴地倚在棲歸的軟榻之上,她朝著虛空中顯現的灼華仙女問:“我走之后,清玹可曾再有為難?”
那虛浮在空中的是面通影水鏡,功能和人界的綠泡泡沒太大區別,甚至從畫質上來說,要比人界的綠泡泡好太多。
灼華搖了搖頭,她攏了攏懷中抱著的一只靈兔問:“上神卿,這只靈兔好可愛呀,我能養一只嗎?”
原這種事根本無需過問于上神,只是灼華與旁的神佛仙女不同,她是靈均賜福才誕出的神格,于是她格外依賴著靈均,事無巨細都要匯報。
“你想養著便養著吧,那芙蕖田里的靈草正好可以拿去喂了。”靈均瞧著通影水鏡里的灼華揚起了她的小虎牙,心里頭也跟著暖洋洋的,她最喜歡看灼華笑了。
“好呀好呀。我前兒剛去了趟溪樹姐姐那兒,巧明兒得空便去了。”灼華說著撫了撫靈兔毛茸茸的頭,“對了上神卿,娥宜仙女回來了嗎?”
靈均輕笑了聲:“知道你和她關系好,且放心呢,回來了的。”
兩人一時間說說笑笑,鬧得妄詭殿內的香爐里的熏煙都飄搖起來。
“什么趣事笑得這樣開心,說與我聽聽。”
隨著一聲輕盈門動,棲歸走了進來,她腕間繞著顆閃著凈潔無暇圣珠,走到靈均跟前時震顫鳴鳴,同靈均腕間的那顆透著妄詭之氣的玄珠一同震鳴,似是在對著歌,又勻不足一息消停下來。
通影水鏡里的灼華聽見動響,猛地朝靈均擠了擠眼,揚著她的小虎牙,不知道憋著什么壞心眼笑道:“上神卿,我還得去趟娥宜姐姐那兒,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靈均先掛,連忙跑個沒影。
總不好將脾氣怪罪到自家仙女那兒,靈均也不知灼華跟誰學的這些壞心眼,只好一股子將嗔怪都拋去了棲歸那兒。
“你一來,靈云殿的仙女都不同我說話了。”
說是些嗔怪,可靈均的眼里哪又有一分半點的怪罪之意,眼波繞秋池似的,遠黛般的眉稍輕輕一挑,再加上她懶懶地倚在軟榻之上,那沾了九重火余燼焦灰的足底攤在面上,瞧著怪別扭的。
棲歸哪里是不曉得她在故意找茬,只淡淡的笑了聲:“你見這九重天,哪座殿的神佛仙女不躲著我?”她一瞥靈均的足底,幻出件拭身的布巾,“我倒是記著在封神塔時施了凈決。”
說著也不等靈均說上一句,蹲膝輕輕擦拭起來,曲著她上神的軀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