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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開的很簡短,裴瑛是個極度高效率的女人,她從不多說一句沒用的廢話。
本以為這場董事會能解開棲歸心中的疑惑,那個討厭鬼為什么會如此突然成為一個植物人。
只是如今的說明非但沒能解開她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加重了。
在她的認知里,靈均不是一個一工作起來就忘記注意自己身體的人。
但裴瑛給的解釋,很符合現實理論,卻不符合她對那個討厭鬼的認知。
裴瑛圍繞著靈均的話題只是簡單的講了幾句,別的董事漠不關心,只有少數幾人淺短的表達了她們的惋惜。
這過后的,裴瑛更多的還是在講ngo項目下一階段要做的事情,譬如和棲歸的母校霖港大學聯動、攻克有關植物人方面的神經元修復技術、提高ngo內的闖關難度降低玩家的游玩速度等等。
那關于靈均的解釋呢?只是簡短的這么一點點而已嗎。
董事會一結束,棲歸攔住了收拾完私人物品正要離開的裴瑛。
“董事長。”她輕聲喚了一聲,“我可以申請去探望一下嗎?”
裴瑛頓了頓步伐,她抬眼看著為此事糾纏不休的棲歸,眉宇之間隱隱有些不滿,拿著水杯的指腹反復來回摩挲著,還時不時敲兩下發出悶響。
“當然是不行的啊。”
她說話的口吻就像是這件事是有多么麻煩一樣。
可去醫院探望一個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嗎?
在現在這個社會上,由于基因序列而產生的各種問題造成的神經元損傷已經是一件較為普遍的社會現象,植物人這種病癥在醫院也已經不是什么十分罕見的病癥。
反而倒是可以說是有一套很完善的治療流程。
雖然治愈率不足10%,但也不至于說不讓人去探望。
“為什么?”
棲歸疑惑的聲音在空蕩的會議室里響起,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裴瑛,似乎是想從她的神情里看出一星半點的紕漏。
“出于對我司員工人身安全的保護,我不能夠告訴你。”裴瑛微微仰著下頜,她的目光中帶有一絲審視的意味,“即使你是公司董事會成員,也不行。對了,她不是你學姐嗎?正好和霖港大學那邊的活動現場需要你出席一下。”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靈均確實只是棲歸的學姐而已,但她們之間還有喻欣響這個橋梁,那是怎么也無法抹滅的一層關系。
一提到要去探望靈均,裴瑛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以及各種話題轉移。
這不是棲歸第一次提出要去探望靈均,早在開這次董事會前,棲歸就已經通過電話和她確認過,得到的答復依舊是不行。
只是這一次的理由,似乎更具說服力。
“員工的保密協議?”棲歸仍舊盯著裴瑛的神情,她還是沒能忘掉那通電話中,裴瑛那一瞬間透露出的驚慌。
“是的,和重要機密文件有關。”裴瑛無可厚非地點了點頭,她就差把你理應回避這句話放到明面上來說了,要是棲歸仍舊不依不饒,她一定會把這話出來說,不顧及任何喻欣響的顏面。
對啊,還有喻欣響這一張牌呢,她怎么就給忘了。
“對了,喻欣響之前來我辦公室的時候,胸前總是別著一個楓葉胸針,我看她蠻喜歡紅楓葉的,這次活動剛好。我是說,你需不需要借著這次校慶和ngo的活動來寄托哀思?我們可以在游戲里設計一座紅楓葉的陵墓……”
“嗡嗡……”
不間斷的甕聲打斷了裴瑛的侃侃而談,她根本無法意識到和一個失去家人的人討論如何在游戲中物質化家人是一件多么冒犯的事。
顯然裴瑛的腦子里只有如何迅速變現、源源不斷地割韭菜變現。
不得不說在商業價值上,裴瑛確實是一個沒有良心的商業天才。
但在人情世故上,她處理得要比棲歸爛得多。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姐姐不太喜歡熱鬧。”棲歸很干脆地回絕了裴瑛的提議,她深呼了口氣,強壓著不敬的話,生怕一個沒忍住罵出聲。
好在她光腦的甕聲不斷,一直有人在給她發信息。
于是她正巧拿這個做由頭。
“我還有些別的事要處理,就不打擾了。”
棲歸離開的時候,甚至還能聽見裴瑛遠遠地喊了聲:“校慶活動的事別忘了!”
當初喻欣響和靈均一起討論ngo這款游戲雛形的時候,那些美好又純粹的事似乎還在耳畔回響。
棲歸不止一次的聽喻欣響說過,她們想做的,是全世界最好玩最厲害的游戲。
可欣響沒能撐到她們研發進行,她在滿是紅楓葉的季節病逝,離開了人世間。
棲歸繼承了喻欣響那20%的以丹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