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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睡!”簡棲歸感受著身后的動靜,繼續同靈均說話,“你可知中的什么毒?這毒可有解?你手怎么這么涼?靈均……你的臉好燙……”
早已昏沉了腦袋,靈均聽著簡棲歸說了好些話,斷斷續續將一股腦襲來的詞匯拼湊,她抽離失神險些掉了下去,簡棲歸將她一提,心道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了,得做些什么。
“趕路,死……死不了,我先……睡……”
靈均這下徹底閉了眼,陷入一片虛無之中,手腕間揚起一陣旁人看不見的赤玄的光澤,一顆通體墨黑的玄珠縈繞轉動。
再一睜眼是富麗明輝的寢居,而身下是一片柔軟。
她不是中毒了?
靈均眨了眨眼緩緩起身,一片叮鈴聲聲脆脆,她循聲望這才驚覺,手腕間不知何時被人纏繞著錦緞織成的綁帶,直直連到遠不可及的床頭,上方還綁了好些鈴鐺,會隨著她的動作叮鈴作響。
低頭看去,身上只著著不頂用的輕紗,曼妙風姿,擋不了什么東西,反而大有一副“請享用我吧”的邀請之意。
“背叛我的下場,你可承受的住?”
熟悉的聲音響起,靈均抬眼一看,關棲歸不知何時來到了身前,溫熱的掌心撫著她的臉龐。
靈均不曉得眼前是個什么情況,這熟悉的感覺,好似她的妻……
索性服軟朝著關棲歸的朱唇湊了上去,蜻蜓點水般一碰及逝:“你在說什么呢娘子,我何時背叛過你?”
眼前的人眸色逐漸加深,關棲歸俯身貼近,加深了這一難眠癡纏的熱吻。
光是一雙靈巧的舌便讓靈均猶入四海之中,像是浪潮一般,被打濕一片又一片。
這樣適配又懂得她身體上的敏感之處,除了關棲歸,她的妻,又能是誰?
也不管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先前都出過穿越以及做任務這種不合常理的事,如今的這一切,靈均并不想去糾結是何緣由與她相見。
靈均只知道她心早已軟成化骨水,迷離著雙眼委屈道:“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關棲歸抬手覆上靈均的朱唇,拇指在她的唇上來回摩挲,眉眼里的瘋鷙暗自叫囂,指尖的力道愈來愈重,好似這樣就能將痕跡祛除:“若是這唇沒親過旁人,該有多好。”
這句話猶如雷擊,靈均愣了一瞬:“你說什么?”
“山川旁的誓言你都忘了嗎?”關棲歸像是只受傷的貓兒,伏在靈均的胸前,指尖繞著烏發打轉。
這般重要的事又怎會忘記?
“生同*寢,死同槨,永生永世,至滅不渝……”
前兩條已然做到了,可以后……來世……
她們會有來世嗎?靈均唇角微彎,勾起一抹苦澀。
“記住你的承諾。”關棲歸咬著靈均的耳垂處緩緩廝磨。
再度陷入一片虛無,耳畔回響著的是關棲歸的愛語,好似她們從未分開。
此時簡棲歸已帶著靈均到了阿姐村中,站在客棧的門前正欲敲門,聽得一聲呢喃,身形一頓。
“棲……歸……”靈均喃喃出聲。
似是確認她醒了沒,簡棲歸的手懸在門鈸并未叩門,屏息凝神等了片刻。只聽背上的人嬌嗔:“棲歸……莫鬧。”
這一次簡棲歸確信了,她是夢語。只是她那一聲飽含愛意的棲歸,喊得是誰?她擰眉不解,抬手輕輕叩響門鈸。
店里遠遠傳來一陣緩步拖沓聲,門從內里打開,留了一條小縫,里頭的人似是剛睡著被吵醒,帶著些煩意,語氣很是不耐:“這都過了三更天了,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說!”
“多有叨擾,可還有上房?”簡棲歸話音略顯焦灼,要是身后這人死了可怎么好,她怎么能死在別人手里!
老板是位女子,見來人是個曼妙娘子,背上又背著個美人,這半夜被擾的火氣消了大半,她信手揭開門上的封柱:“小娘子怎么這個點來?”
簡棲歸背著靈均向里走進兩步,老板見著簡棲歸身后的小娘子,眼尖地瞧見她裙擺上猩紅一片,猩紅之上還插著箭頭,一時沒忍住,驚呼一聲:“哎呀!小娘子的腿上……”
也不知這客棧里住了人沒有,老板如此聲張,最怕的就是節外生枝。
簡棲歸壓低了聲音眉眼犀利道:“且小聲些,莫驚擾了旁人。”見老板噤聲,一轉方才的狠戾,帶著些愁色道,“今日又不巧遭遇歹人暗算,我與阿姐自小沒了家,相依為命在這江湖里如履薄冰,可憐我這姐姐……”
原先還被簡棲歸那狠戾的神色唬住,可現下的人兒又繪聲繪色好似真切,老板一時心軟,指著樓梯口道:“三樓上房末尾最是安靜,兩位小娘子去那兒罷。一晚一錢。”她細心封上門,明知留她們在這兒可能會有麻煩,卻還是攬下了。
簡棲歸彎下腰抽出一只手來,從懷中掏出些碎銀遞了過去:“多謝老板肯讓我姐妹在此留宿,此等恩情……”
“嗐!大家都是女子,在這江湖中混跡,有誰是個容易的……”老板走在前引路,自顧自地感慨,“小娘子這邊走,注意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