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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好生奇怪,她們還未曾道明來意。靈均伸手抵門出聲道:“我們是途經(jīng)此處的旅人,只是住上一晚歇歇腳,還望老板行個方便。”
仔細打量著門外二人,老板抿了抿唇思量片刻還是開了門。
“進來吧。”
只稍進來的霎時間,老板又緊張地將門闔上。
見老板的動作,兩人好生奇怪。這平城縣定有乾坤一二。
“老板似在害怕什么?”簡棲歸出聲問道。
老板搓了搓手,提著夜燈領兩人上樓梯應道:“二位既是女子,又是外來之人。不怕二位笑話,平城縣近日來有惡鬼出沒,專抓稚童。已經(jīng)丟了三個,還望莫怪如今人心惶惶。”
“惡鬼?”靈均沉吟片刻,眸光深邃,她向來是不信鬼神的。怕只是惡人作祟罷了。
“如此多日了?”簡棲歸蹙眉問道。
老板展開客房回道:“一月有余。客人早些休息罷。”
見老板不愿多談此事,想來她二人也是外來途徑的旅人,說與不說的也毫無用處。
只是,老板只給她二人開了一間房,莫不是見她二人皆為女子,先入為主為姐妹?靈均有些愕然。
這間客房相對整潔,房門里頭有薄紗垂下遮擋,隱私這塊還是極好的。老板又是個心思活絡的,給她們挑了間靠里的房。
屋內(nèi)陳設大方,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浴桶、案桌、以及一張容得兩人休憩的床。
如此布置,靈均一手作拳輕咳一聲:“看來今夜要一同入眠了。”
簡棲歸耳根漲紅點了點頭,抿著唇指著浴桶言道:“我去打些水來。”
水汽氤氳暗香浮動,耳后時時響起的淅淅水聲,直教人想入非非。簡棲歸早些沐浴好,背靠著客房木門目視前方,那種燥熱的悸動又傳入心頭,不得已又在心中默念冰蓮心決。
屋外四周的寒氣逼仄襲人,平常人敬而遠之,就連飛蟲都要掂量在這極寒的氣息中能否存活。一早凝了寒霜,一股接著一股的寒氣四散。
耳后傳來一聲輕吟,里頭不可方物的美人似是愜意慵懶,享受著片刻惺忪。門頭的這一側(cè),簡棲歸直酥了骨,有什么東西在心間啃噬,蝕骨癢心,這念爛了的冰蓮決卻是抵擋不住這奇來的燥熱。
怎么這周身寒氣逼仄,冰點之下,何故身似火中浴?
倏地,門被打開。簡棲歸腳跟一軟踉蹌后退,被軟懷擁住。
軟懷身中寒香摻著常年與藥材打發(fā)的氣息,混在一起成了極為動情的芬芳。簡棲歸直軟了腿,酥了骨,周身寒氣盡散。
“外頭有敵人嗎?你這般緊張,竟喚了好久冰蓮決。”
她低聲曼語,一如黃粱幽谷的前世,了卻今生浮世間,不望來生黃泉落。
只聽她頗為嗔怪:“洗澡水都叫你寒了,還未沐浴夠。”
軟懷消去,寒香散盡。簡棲歸一回首,烏發(fā)如瀑不可方物的佳人只著里衣,擦拭著頭發(fā),一旁的浴桶水汽并未散去,殘存在空氣里的氤氳。
簡棲歸上前拿起靈均手中的布巾為她擦拭,復又聽聞美人展顏一笑:“我自己會擦。”
聞言簡棲歸喉間如干泉,緊澀中燒啞然:“下周及笄,都緊著你。”
“說的好似你不及笄。左不過相差幾日。”
剛要回了她,又見靈均語調(diào)柔和講起禮物:“說起來,師傅送了我一件奇物。”眸光流彩紛紛,一如徐徐落英,叫人沉浸其中。
“何物?”簡棲歸手中動作一頓,只那一眉眼間的流光,她的心田間便悸動不已。特別是從她的眉眼里印著自己的樣貌,就像是自己是她的全世界。
“雪蠶你可知?”
古籍有云,猶如第二生命。
“知道的。可歡喜?”
“自是歡喜。”靈均眉眼彎彎,杏眼里印著簡棲歸的面龐,柔婉腔調(diào),一如魂牽,盈盈繞繞。
不知今日是怎的,所聽所見所想,就像是中了邪一樣。簡棲歸鼻尖充盈寒香,眼前莞爾美眸,水汽氤氳,怎教人耐的了燥熱。她不明風情,不明大防,僅循著本能丟了布巾,緩緩湊近,吻著不可方物的絕色朱唇。
她吻得翕動,吻得輕輕,徐徐緩緩間又稍顯力道。
“嗯?唔……”
靈均驟然張大雙眸,一時間錯愕不已。
這樣炙熱的動情,她無法回應,她也回應不起,她整個人僵在那兒,一由簡棲歸揉捏。
是從什么時候起,這段美好的兩小無猜,姐妹情深,變成了如此?
靈均顫著指尖摁在簡棲歸身前,指尖發(fā)軟只想將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