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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現今沒什么用,只是在拖累祁昭,不由擔心看了過去。
祁昭沉默一瞬,從腰間摸出一沓符紙:“那用這個便是,所有屬性的都有,這樣的話,到時只需將克制鎮墓人屬性的符紙挑出來就好。”
說著,他帶著渡聞走上前:“你可要好好的,若是沒你,我連門都打不開。”
雖然知道祁昭是安慰自己,不過渡聞情緒也好了不少,嗯了一聲,迅速將門開了,之后遇到的鎮墓人果真是火屬,祁昭拿了水屬的符紙扔過去,不費吹灰之力便了了事。
謝慎給的符紙階位極高,根本不是這些鎮墓人能擋得住的,之后自是一路順暢。一個時辰后,最后一間墓室的鎮墓人也化成了一堆枯枝。
連著開了那么多道門,渡聞臉色不大好,開最后一塊太極盤到時候手指已經劇烈顫抖了起來。祁昭伸手穩住他的手指,按在上面,這才終于順利打開了門。
眼前出現了一道模糊的屏障。
這屏障和之前看到的半透明模樣的不同,祁昭猶豫了下,渡聞強撐著探了探:“過去吧,到最后的時候了。”
祁昭嗯了一聲,攙著渡聞一同穿過了屏障,身子觸碰到屏障的一瞬間,眼前刺目光芒一晃,二人條件反射閉上眼,不久后感覺強光消失,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空空蕩蕩,可見的只有沉沉霧氣,腳底下也是如此。
是虛無之境。
祁昭看向渡聞:“這里有什么陣法么?”
渡聞費力的抬眼:“往前走就是。”
祁昭便撐著他緩緩往前走,虛無之境并不深,兩刻鐘后便到了盡頭,他抬頭看去,四周依舊霧蒙蒙的,只是最中間的位置多出了一方大鼎,青色藤木所制,被八條刻著神秘符文的粗大木索懸在離地一米的地方,古樸莊重。
而就在大鼎出現的同時,祁昭突然察覺身邊的人氣息變了,他一驚,迅速看過去,發現渡聞臉上居然重新有了血色。
“渡聞?”祁昭忍不住喚了一聲。
“嗯?”渡聞疲憊的睜開了眼睛,眼瞳不像之前那樣渾濁。
“你現在有什么不一樣的感覺么?”祁昭問。
“似乎比之前清醒了許多,身上也有了一些力氣。”渡聞也發覺了不對勁,抬眼在面前的大鼎上凝視片刻,沉聲道,“祁昭,生死咒的解除之物,就在鼎里。”
這話即便渡聞不說,祁昭如今也清楚,聞言點了點頭:“我們過去。”
“嗯。”
二人一同走過去,在大鼎前面站定,祁昭低頭看了一眼,鼎里同樣是濃郁的煙霧,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想了想,祁昭挽起袖子,伸手就要往里探,渡聞嚇了一跳,急忙拽住他:“你這是做什么,萬一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你要我如何和謝城主交代?”
話音落下,祁昭還沒應答,背后突然傳來了利器破空聲。
祁昭急忙扯著渡聞往邊上一避,那東西撞在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祁昭順著方向抬眼看過去,煙霧里,有一人緩步走上前,緩緩勾起一抹笑。
“既然如此,不如你也把命留在這里,就不用擔心交待不交待了。”
這人的模樣漸漸清晰起來,身著一件寬大罩袍,兜帽沒戴,露出一張清俊的臉,若是仔細看,眉眼與渡聞有幾分相似。
居然是燕回。
他這時應當在密室里才對,那里有越滄和秦修在,他不可能逃出來,如今卻出現在這里,祁昭心里咯噔一聲,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燕回自然清楚他在想什么,又一笑:“不用想了,他們如今自身難保,哪里還能顧得上你們?”
說罷,他沒再看祁昭,目光落在渡聞臉上,凝視良久,目光突然就沉了下去:“你這張臉啊……看著可真是讓人生厭。”
渡聞淡淡看著他:“你現在的樣子可真丑。”
燕回冷冷一笑,手腕一轉,一柄黑色的長劍便被他握在了手里,祁昭看見,立即上前將渡聞護在了身后,云虛藤木蓄勢待發。
燕回的神情霎時間便更猙獰了,聲音像是被粗糙的砂石磨過,晦澀難聽:“你看看,多么不公平,你自小受人寵愛,無數人愛你縱容你,半生順遂,連你的朋友都愿拿命陪你進生死陣,小心護著你,可我呢——”
他垂眼,沙啞一笑:“而我認識的那些人,卻只會在我失勢后于背后嘲諷我,真該死。”
渡聞目光依舊很淡:“當初你對那些人頤指氣使,后來也不過是風水輪流轉,從來沒人虧欠你。”
“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草包,我愿與他們交好已經是給足了面子,誰給他們的臉敢在背后對我冷嘲熱諷?”
燕回神情陰狠:“所以啊,后來,我將他們生生活剮,當著面把血肉喂給走獸,還讓他們親眼看著,當時他們的神情和眼神,想一想真是令人愉悅。”
渡聞皺起眉。
“你皺什么眉?別忘了,我曾經也不是這樣的人,走到今天皆是拜你所賜……不過沒關系,現在也輪到你了,燕渡,我的弟弟。”
燕回肆意笑起來,眼里卻如覆冰雪,冷的很。
祁昭看著他,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燕回這般行徑看起來根本不是為了發泄心中怨恨,而更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他心頭一跳,猛地偏頭看過去,瞬間便看見了渡聞重新變得煞白的臉。大鼎雖然能給他一些補給,但畢竟根源未除,生命力在不斷流失,根本撐不了多久。
想清楚這些,祁昭直接揮手,云虛藤木瞬間朝著燕回卷了過去。
心里的算計被戳破,燕回冷冷勾唇,召出藤木還擊,二人對峙數次,祁昭剛要繼續出手,突然被渡聞攔住了。
他偏頭,目光疑惑看著渡聞:“怎么了?”
渡聞眉眼微垂,輕聲說:“我和他之間,八年前與八年后沉淀的事太多,這是劫數,只能我親手了結。”
說罷,他抬眼,身周氣息突然凌厲起來,無數藤蔓攏在他腳下,衣擺無風自動,面無表情看向燕回,一字一頓開了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