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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瞳孔驟然一縮。
色紅, 身覆小刺, 尾有暗花, 可吸血,喜潮濕。
吸血藤。
如今, 這株吸血藤倒垂在他眼前, 尾部的吸血花微微張開, 花瓣表面滿是干涸的血跡, 祁昭甚至能聞得見上面的腥味。
祁昭抱著蛇紋木,掌心的汗在它的花盆留下沾濕的痕跡,他心里清楚,這株魔化的吸血藤不知吸食了多少靈植師的血液和血脈靈力,根本不是他能擋得了的。
怎么辦?
只能想辦法避開了。
這么想著,祁昭穩了穩心神, 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巷口,再看看邊上的吸血藤, 掌心的光凝成一條條柔韌的線,從四周慢慢朝圍了過去, 而后猛地它纏在了里面。
吸血藤暫時被困住, 劇烈扭動起來,身上驟然浮起紅光。祁昭抓緊時間抱著蛇紋木就巷口走,剛走了兩三步, 聽到身后響起嘶啞的叫聲。
“殺——”
纏在吸血藤的身周纏著的光線在這一刻盡數斷了,血紅色的藤蔓表面支起小刺,朝著祁昭猛地卷了過來。
祁昭距它很近, 避無可避,用盡全身靈力在身前凝成一道靈力壁,想要擋一下,淡白色的光墻還未完全成型,就看著血紅藤蔓已經到了眼前。
身周魔氣濃郁,尾部花瓣大開。
卻突然在距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僵住了。
祁昭來不及細想,抱著蛇紋木轉過身,剛一動,吸血藤驟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聲,尾部的花收縮成一團,劇烈顫抖著。
而后在祁昭反應過來之前,惶恐往后一退,頃刻間便不見了蹤影。
四邊街道空空蕩蕩,若不是鼻尖還嗅得到隱隱約約的血腥味,祁昭恐怕會覺著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錯覺。
這是怎么回事?
祁昭一時間有些懵了,怔怔站在原地,半晌,手指被涼涼的東西碰了碰,他低頭看過去,蛇紋木待在他懷里,葉子搖晃著,安撫的意味很明顯。
祁昭習慣性伸手摸了摸它的葉子,突然想起了之前謝慎對他說的那句話。
——吸血藤天生畏懼蛇紋木。
當時他對此還有疑惑,現在看來,還真是他見識少了。
祁昭突然覺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蛇紋木,從之前的陰雨天會失去蹤影到現在的吸血藤這里,明明是他養著的草木,卻都是別人告訴他的。
都賴自己書讀得太少。
祁昭把蛇紋木抱起來與自己視線齊平,認認真真看著它:“你救了我一命。”
蛇紋木用最頂端的葉子輕輕碰了碰他,而后攏了攏,很羞澀的模樣。
祁昭便笑了,將蛇紋木抱緊,心有余悸在地上被吸血藤抽出來的裂紋上看了一眼,匆匆出了巷口。
他沒能看見,懷里的蛇紋木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將木紋上端的更加明顯的突起悄悄往里收了收。
這晚,謝慎回來的很早。
他過來的時候,祁昭正看著蛇紋木發呆,聽到叩門聲后回身打開門,看到謝慎站在門邊,微微抿著唇。
祁昭想,應當是謝清把自己遇到吸血藤的事告訴給他了。
他將謝慎請進來,倒了杯花茶遞過去,笑著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你那邊怎么樣?”
他語氣很溫和,眼神也不見任何惶恐,仿佛之前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
小傻子沒心沒肺的模樣讓謝慎略微有些無奈,說:“這幾日同植靈殿一直在說這些事,傍晚的時候設了縛魔結界,城里這株吸血藤魔氣不強,將它困住應該不難,現在就只等它再次出現了。”
“那就好?!逼钫阉闪丝跉?,又一笑,指了指手邊上的蛇紋木,“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它借出去,吸血藤挺怕它,說不定能更容易些。”
謝慎眼神晃了晃,嗯了一聲。
他面容看著有些疲憊,這也難怪,謝慎閉關之前就一直在忙這些事,閉關出來后還沒來得及休息,就又開始忙碌,盡是糟心事。
祁昭看著心疼,問:“你用過晚膳了嗎?”
謝慎搖了搖頭,祁昭便站了起來:“我去給你做碗面條吧,這個快,你吃了早點休息,不過味道估計也就是上次姜湯那種程度的水平,你別嫌棄?!?
“不會嫌棄,上次的姜湯也很好?!?
祁昭眼睛頓時彎了起來,轉身去了邊上的小廚房,背后,謝慎看著他的背影,目光逐漸暖了起來。
……
植靈殿那邊的結界已經備好,只等著吸血藤出現。
可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直到植靈殿階位考核結束,它還是沒有出現過,植靈殿覺著奇怪,將全城細細探了一遍,發現城內已經沒有了任何魔氣殘留。
魔物的藏匿能力再好,也不能夠完全掩蓋魔氣,如今絲毫察覺不到,只能說它已經不在城里了。
這事來的蹊蹺,植靈殿和城主府恐防有詐,比往常更謹慎了些。這么連著過了幾日,依舊沒發覺吸血藤的蹤跡,這才確定,它是真的離開了。
吸血藤消失的次日,植靈殿貼出階位榜。
這日,祁昭起了個大早,和謝慎一起去了植靈殿,他們到的時候外面已經聚了不少人,都在那面看墻上貼著的階位榜,祁昭擠進去一看,發現他的名字在初次考核欄的第一位,后面跟著靈植師階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