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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是鬧呢?”赤火草賊咪咪的湊到他邊上,“你自己說說,自從你住進城主府,今天這樣的模樣我們就見了好多次,說是什么事都沒有你自己信嗎?”
祁昭一噎,和赤火草對視片刻,突然間也覺著似乎有哪里不對。
他這夢,是不是來得太詭異了一些?
二十多年里從未做過這樣破廉恥的夢,剛到荒蕪之城的時候也沒事,來晚景城之后卻突然開始,夢到的來來去去還都是同一個人。
哪里有這么巧合的事?
細思恐極。
祁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抱著書想了一會兒后,猶猶豫豫朝著夢魘花的方向湊了過去:“小魘,我有件事想問你。”
夢魘花大大方方看著他:“你說。”
“就是……”
祁昭把夢里破廉恥的內容模糊掉,簡單對夢魘花說了,聽他說完,夢魘花花瓣攏了攏:“你是覺著,你被靈植編織了夢境?”
祈昭嗯了一聲。
夢魘花卻搖了搖頭:“不會的,能編織夢境的靈植與我源于一脈,如果你身邊有,我能感覺得到,可你身上并沒有它們味道,而且,操縱夢境必須在你十米以內。”
頓了頓,它又說:“所以說,我覺你恐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祁昭:“……”
我是那么不正經的人嗎?!
這樣的想法剛出現,祁昭莫名就有些心虛,因為他突然想起,除了第一次夢境來的莫名其妙,之后兩次似乎都不能說是空穴來風。
意識到這一點,祈昭沉默了一下,面無表情轉身重新窩進了藤椅,想了想覺著心里很不開心,起身走到角落一盆草木面前,將它花盆里的小黃書拿了出來:“小孩子不要看這些,沒收!”
年齡二十九的靈泉草欲哭無淚。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
祁昭向來是溫和的性子,如此打擊報復的行徑還是頭一次,背后必定有事。
草木們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赤火草湊了上來,一臉八卦的問祁昭夢了些什么,祈昭剛想著要怎樣搪塞過去,就聽著門上的藤木領的響了起來,孟然站在外面,笑瞇瞇對他招了招手。
他今日做了新的小糕點,類似于千層酥,讓祁昭過去嘗嘗。
祁昭跟著他進了小飯館,孟然招呼他坐下,便去了后面的小廚房,不久后抱著糕點碟子走出來,身后還多了一個人。
眉目張揚,桃花眼微挑。
那人站在孟然身后,沒有說話,只靜靜看著孟然。孟然將糕點碟子放在祁昭面前,笑著指了指他,說:“這是魏懷,食肆是我們一起開的,之前他有事出去了幾日,昨天晚上才回來。”
說完,他把碟子推過去:“來,你嘗嘗好不好吃。”
祁昭隱約覺得魏懷的名字有些耳熟,沒多想,點了點頭,捏起一塊糕點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甜而不膩,還有著淡淡的茶味。
孟然眼神期待開了口:“好吃嗎?”
祁昭還未說話,便看著他身后的魏懷抬頭朝他瞇了瞇眼睛,大有一種敢說不好吃試試看的意味。
被護短的小老板恍然未覺,依舊期待的看著祁昭。
祁昭在魏懷的目光下,艱難把糕點咽了下去,說:“好吃。”
孟然滿足的彎起了眼睛,看到他開心的模樣,站在他身后的魏懷神色緩了緩,眼神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昨晚剛被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祁昭坐在他們對面,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樣的念頭剛出現,便看著孟然笑著轉頭,在魏懷的下巴上親了一下:“阿懷,開心。”
魏懷微微笑了笑,低下頭,順勢吻住了他的嘴唇。
直男心再次受到沖撞的祁昭:“……”
這世界怎么了?
面前的兩人還沒停,吻的溫柔繾綣,等到一吻結束,孟然臉和嘴唇都紅紅的,轉頭看了一眼才意識到祁昭還在,羞澀笑了笑。
祁昭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你們是……什么關系?”
“當然是道侶啊。”
也許是因為孟然的語氣太自然,祁昭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目光在孟然身上停了一下,又轉到魏懷那邊,這么過了一會兒,祁昭突然想起來他為什么覺著魏懷的名字耳熟了。
《大道初生》里曾經提起說,池木接管晚景城后招攬了許多修者,其中有個叫孟無赦的,性情嗜殺,瘋狂偏執(zhí),但聽說曾經也是溫和愛笑的人,性情大變是因為道侶的死。
祁昭記得書里的孟無赦是饕餮花血脈。
他死去道侶的名字,就是魏懷。
開著小飯館每日笑得沒心沒肺的孟然。
性情暴虐如同行尸走肉的孟無赦。
祁昭一怔,心里突然就有些五味雜陳,將之前的震驚沖淡了不少。
見他發(fā)呆,孟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祈昭昭,怎么又發(fā)呆了?”
祁昭回神,微微笑著搖了搖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