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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轉身看向祁昭:“現在,你應該喚我一聲老師了,我的孩子。”
祁昭眼神熱起來,神情莊重對魏舟木彎下腰:“老師。”
魏舟木伸手將他扶起,眼里的笑意很真心:“你很不錯,真的?!?
被自己尊敬的老人家夸獎,祁昭有些不好意思,他覺著自己其實并不算好,就像這次,如果不是邊上有魏舟木穩著,他肯定在一開始就因為靈力失衡被祝融木抗拒了出去,哪里還能深入到它脈絡深處。
不過沒關系,他的路才剛剛開始。
祁昭迅速穩住了心態,再抬頭時發現魏舟木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角落的書架處,從最上面的盒子里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縫線本,重新回到了他面前。
“這是我這些年記下的一些東西,你應該用得著,拿著吧?!?
祁昭把接過縫線本,它已經很舊了,邊角泛黃,四邊紙屑脫落,書脊的縫線卻很新,看得出來換過很多次。
他小心翼翼翻開本子,一瞬間便明白了它的價值,里面是魏舟木在多年輾轉中摸索出的心得和見解,如何渡靈,如何控制靈力緩急,如何更好的引導草木選擇屬性,這些復雜的事情用平常的語句記在這里,字里行間凝著的是一位老人數十年的心血。
“我會好好保管的,老師。”
祁昭眼神很認真,承諾一般開了口。
認真的人誰都喜歡,魏舟木嗯了一聲:“今后有不懂的就來問我,老人家雖然不年輕了,但該記著的還是沒忘的,你別自己瞎琢磨,容易走歪路?!?
“好?!?
魏舟木便笑了:“別這么拘謹,不知道的還以為老人家欺負孩子,剛才你渡靈的時候有幾處要注意的地方,過來我好好給你說說。”
祁昭點點頭,抬腳跟了上去。
這么一說,就是一個時辰。
外面已經是正午,木一在外面輕輕敲響了門:“魏老,是用膳的時辰了。”
魏舟木的生活極其規律,祁昭也知道,剛要開口告辭,就又聽著木一說:“城主府那邊的人也已在木承街外等著了。”
“他倒是急,難不成我還會餓著自己的徒弟不成?”
魏舟木哼了一聲,看祁昭的時候眼神卻是十分緩和,“早些回去吧,前幾日給你的木牌你收著,今后你隨時可以過來,若是我不在,有事可以問木一和木二?!?
“好?!逼钫褢艘宦暎袄蠋熢僖??!?
魏舟木笑瞇瞇對他擺了擺手,抱起邊上的祝融木和木一出了門。
祁昭整理了一下,一手抱著書一手抱著蛇紋木走了出去,還未出植木堂,迎面遇見了神色不虞的白垣。
白垣在偏堂等了一上午都沒能見到魏舟木,心情正煩躁,看到祁昭后皺起眉,用質問的語氣開了口:“你不是靈植師,是怎么進——”
之后的話在看到祁昭腰間木牌和他手里的縫線本后戛然而止。
那塊木牌是魏舟木特有的木牌,縫線本白垣也見過,里面的內容融了魏舟木的心血,說是只傳給弟子,而現在這本書卻出現在了祁昭手里。
意思如何不必多說。
憑什么?!
他耗費了兩年的時間都沒得魏舟木青眼,憑什么眼前這個甚至還不是靈植師的家伙一來就得到了這么多?!
白垣徹底陰了臉。
祁昭不在乎他的心情,自然不會理會,徑自從他邊上走過。
這樣的姿態落在白垣眼里無疑是挑釁,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祁昭衣角朝后一帶,冷笑道:“你可真是好手段?!?
猝不及防被人往后拽了一下,祁昭手里抱著的書和蛇紋木差點摔下去,他急忙穩住,確定它們都沒事后皺眉抬起頭:“你做什么?”
“一盆沒有靈力的普通蛇紋木都看的這么要緊,你也就這點出息了,模樣做給誰看?”白垣松開手,“你最好安分點。”
祁昭覺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懶得同他言語,抱著蛇紋木就要朝門外走。
白垣卻不想就此罷休,剛要繼續說些什么,眼角余光瞥到身后魏舟木和木一的身影,瞬間收起了眼里的戾氣,腳步一轉朝魏舟木走了過去。
木承街外。
祁昭出去的時候城主府的馬車已經在邊上等著了,這次來的是晚景十三衛里的謝一,祁昭將蛇紋木和縫線本放好,問他:“謝城主回府了么?”
謝一搖了搖頭:“眼見著馬上就是植靈殿考核了,城里事情比較多,城主這幾日在府的時候很少,夜里也都沒怎么睡。”
身為浮生界第四城的城主,謝慎的祁昭不用見也知道,再想到謝慎已經這么忙了還能顧及到他這邊的一些細節,心情不由有些復雜。
他總覺得謝慎對他太好了些,讓他心里有些沒底,但又很珍惜這份好。
【你這就是缺愛。】
小九哼一聲。
祁昭伸手朝自己手腕上戳了一下,卻沒反駁,他知道小九說的其實也沒錯,想了想,他看向謝一:“先別回城主府了,去灑金街吧。”
謝一不贊同道:“城主還在等您一同用膳?!?
“這個時間還不到城主府用膳的時候,謝慎現在應當還在書房,灑金街那邊有家食修開的小飯館,味道還不錯,我用食盒裝一些回去到書房尋他,也省的他來回折騰?!?
謝一頓了下,似乎還想說什么,到了嘴邊的話卻朝祁昭懷里瞥了一眼后突然收了回去,點點頭:“好。”
馬車調頭緩緩朝著灑金街方向駛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