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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過來!”她雙手護著胸膛,一路退到柜子閉上,“你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喊人?喊什么人。”元獻走近,罩下一片陰影,輕而易舉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她頭上,垂眸看著她,“無論是休書還是和離書,你想都不用想,沒有這個可能。”
她咬了咬牙,滿腔怒火忽然化為酸澀:“你說的,你要是對我不好就跟我和離的!你是騙子!”
“我哪里對你不好?我承諾你的,都按照承諾辦到了,你呢?我跟你說過的,不許輕易說和離,你記住了嗎?”
“沒有輕易!我深思熟慮過的!我不要和你在一塊兒了!你說什么都不行!”
“那我也告訴你,你不要想離開我,說什么都不行。”元獻冷靜說完,將她打橫抱起。
她一怔,急忙掙扎:“你干什么!你放我下來!”
元獻聽不見似的,抱著她徑直朝門外去,圍著門外的丫鬟們聽見動靜立即一哄而散,誰也不敢抬頭。
“你松開我!”她又喊又踹,可半點兒用沒有,很快,就被人抱出北園,直直上了馬車。她慌得趕忙喊,“我不回去!你要和你娘欺負我!我不要回去!”
“誰說我們要回去了?”元獻抱著她鉆進車廂,垂首咬住她的唇,緩緩下移,親吻她的脖頸。
她嚇壞了,緊忙推阻:“你要在馬車上干嘛!”
元獻低聲笑了笑:“不愿意在馬車上,那就去我那兒,祖母說了,我從前住過的院子也閑置著。”
“誰要跟你去,我不去,我要休書,你給我讓開。”
“不去就在這里。”
“你威脅我!”阮葵狠狠推他一下,“你今天敢在這兒對我做什么,我就咬死你!”
他垂首:“那妹妹咬死我吧。”
“你混蛋!你根本不愛我!你就會欺負我!不僅你欺負我,你娘也欺負我!”阮葵越說越委屈,眼淚一點兒止不住,嘩啦啦往下淌。
元獻摸了摸她的臉:“那妹妹呢?這樣信不過我,為何要說愛我?”
“我都已經讓步了!你還要我如何?我知曉她是你娘,你不好對她不孝,我不為難你們!你找一個她喜歡的去!”
“我的妻子,我為何要找一個她喜歡的?這是什么道理?況且妹妹從前不是不怕她的嗎?”
“我是不怕她,我可以和她吵和她鬧,甚至和她打起來,我才不會打不過她,可是她是你娘!一回兩回還好,吵得多了你不高興了,就會不喜歡我了,到時候休了我不如現在休了我得好。”她更委屈了,抽噎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長大真不好,要是我永遠長不大就好了,永遠長不大就不喜歡你,也不會這樣傷心。”
元獻閉了閉眼,將她抱緊:“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莫哭了。”
她的眼淚哪兒還停得下來,汩汩直往下淌:“她今天還瞪我,她一背著你就瞪我,我演過不她,你別喜歡我了,我也別喜歡你了,我不想整天吵架。”
“我也不想整天吵架,我們自己去宿縣,我會吩咐丫鬟,不許放她出徐州城。不哭了,我們在京城不是過得很好嗎?只要沒有她們摻和,我們會過得很好的。”
“可是她是你娘,難道你還能和她斷絕關系嗎?她說得對,你只有她這一個母親,但可以有很多個女人,你休了我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從我確認喜歡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籌謀著如何能和你在一起,我等了十幾年,你現在跟我說不要跟我在一起,不可能,你此生只能和我在一起,百年后你我都死了也要葬在一起,下一世還要在一起。”
第73章 你不是好人
阮葵抬眸,茫然看著他。
他垂首在她眼上親了親,轉身推開車窗,朝站在遠處的荷生吩咐:“將帶回來的還沒卸的行李都搬出來,我們明日一早就去宿縣,若是我母親問起,不必理會,讓門房守著,這幾日不許她出門,往后不許她出徐州城。”
荷生還沒來得及答,車窗又關上。
元獻回頭又看向阮葵,嗓音輕柔許多:“午膳用了嗎?餓不餓?叫人送一些去我那兒?”
“我……”她腦子被方才那番話震得還沒醒神,迷迷蒙蒙的,眼角還掛著淚,像是沒有睡醒一般。
元獻雙手捧著她的臉,笑著用額頭抵抵她的額頭:“我抱妹妹去?”
“不用。”她別開臉,從他的手臂下鉆出去,跳下馬車,快步朝前去。
這會兒人哄好了,元獻不緊不慢了,從容跟上,徑直回了從前住過的小院里。
院中基本沒有變化,只是稍翻新了下,多了幾盆花而已,往里一站就像回到了從前。
“和妹妹一塊兒燒陶人的日子就像在昨天。”
“嗯。”她垂著腦袋,往里走了幾步,又低聲道,“你、你什么時候喜歡我的?”
“六歲的時候,那回你上樹掏鳥窩,分了我一個鳥蛋。”元獻朝她走近,從身后環抱住她,垂首貼在她臉邊,“我那時候就想著以后一定要娶你回家,不管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從來沒有想過和我和離,不論發生什么,你都不會和我和離的。”
“嗯,害怕嗎?我早說過,我喜歡你比你想象的要多,從我喜歡你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確認你只能是我的。”
“你……”
元獻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往房中走:“一會兒她們就送飯來了,先坐著歇會兒吧。”
“你、你……”
“以后不要說離開我的話,好不好?我永遠不會不喜歡你的,以后你不必面對我母親,即便對上了,你也可以像從前那樣罵回去打回去,我不會生你的氣。我知曉你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會無理取鬧的。”
阮葵總覺得心里毛毛的,手從他手心里溜走,嘀咕一句:“你不是個好人。”
“我的確不是什么好人,我從前跟妹妹說過的。”他又抱住她,下頜放在她的肩上,懶懶道,“不許離開我,也不許說離開我的話,除了這兩點,其余的都可以。”
“噢。”熟悉的氣味傳來,熟悉的體溫也傳來,阮葵心中那種不適的感覺漸漸散去,還忍不住往他懷里靠了靠,“要是你娘追去宿縣了怎么辦?”
他笑著蹭蹭她的臉:“怕什么?丫鬟們盯著呢,她出不了徐州城的,你也別擔心她,家里好吃好喝的供著,也虧待不了她。”